这个。

    听起来,好像,不算过份。

    但是,她无缘无故去惹哭那小孩会不会太禽兽了?

    若不应诺,岂不是要打脸自己才刚说过的话?

    顾淡墨这招也忒狠。

    林微绪生怕顾淡墨再跟她要鲛人的鳞片似的,喝完茶就溜了。

    顾淡墨也没留她,他自己待在院里,静默不语地兀自喝了半天茶,提笔写了封信,把下属叫了过来。

    “把这个交给韩太师,就说我请命去永安武校指导一段时间。”

    ·

    林微绪一回来,发现青湖周边树木交叉倾塌,一地落叶,狼藉一片。

    林微绪皱着眉让跟回来的许白去看看什么情况,她则第一时间去了一趟桃花小苑。

    庭堂的桌椅上,拂苏衣衫雪白干净,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身上的袍子软质单薄,因为他趴在桌上的姿势,导致双肩之间的后颈微微下陷,后领微敞,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有明显的优美线条弧度显现,庭堂外的凉风好像要拂过他颈边。

    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拂苏耳朵动了动,很消沉的支起修长的身体,抬起头,迷茫地循声看过去,蓝眸蒙着雾气,卷翘的睫毛滞笨地眨了眨,透出几分慵懒无辜。

    而桌对面,则是视觉破坏性的一幕。

    林如练浑身湿透,趴在桌对面一边吸鼻涕水,一边红着眼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醒过来的拂苏。

    林微绪:“……你们在干嘛?”

    林如练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吸了吸鼻涕羞愤控诉:“阿姐,他趁你不在把我推下了湖水!”

    拂苏撇了他一眼:“你自找的。”

    这时候许白问清楚了事情经过,回来告诉林微绪了。

    原来是她走了以后没多久,底下人就看到三公子拖着拂苏到了青湖岸边,要把拂苏推下水去,结果力气还没拂苏大,林如练反被拂苏推下了水。

    之后林如练爬上岸后气得又跟拂苏打了一架,屡战屡败,终于打不动了,歇菜回来趴下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林微绪让任端了两碗药过来,让这两人都喝了。

    “阿姐,我也要去永安武校!”林如练忿忿道。

    他发誓,他迟早要报复回来,揍得这小鲛人哭爹喊娘!

    对此,林微绪眼皮也没抬一下,只给了一个字:“哦。”

    林如练半点也不想跟小狐狸精待下去了,咕噜咕噜灌完药后就相当气愤地离开了桃花小苑。

    而拂苏喝个药都很斯文,手指白皙,捧着碗,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

    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小娇气的,却不讨人厌。

    林微绪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

    可能因为刚睡醒过来病又还没好的缘故,拂苏消沉地垂着缜密柔软的睫毛,微翘的眼角泛着发烧的红,很像是被人欺负过的。

    看着看着,林微绪有点鬼迷心窍地问出声:“拂苏,怎样辱你你才会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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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疼疼疼!

    “拂苏,怎样辱你你才会哭啊?”

    “……”

    拂苏正慢吞吞地喝着药,听到这话险些被呛到。

    他拿手帕擦拭了下有些被溅到的唇角,略有些仓皇地抬头,看到了林微绪直勾勾的直白裸露的目光。

    林微绪意识过来自己问得过于直接,遂恢复正色:“我听说鲛人泪会化作无比珍摄的鲛珠,是不是?”

    拂苏:“……是。”

    林微绪想也不想抬手敲了敲桌,催促:“那你快哭。”

    “……”

    肉眼可见的,拂苏的耳朵尖通红起来,颈脖也染上薄红,清隽矜贵的脸上更是有一点被羞辱到的难堪,纯情得要命。

    林微绪还以为他是在酝酿情绪,好心提议:“哭不出来吗?我掐你一下吧。”

    说着,林微绪当真倾身伸手过来,扯开他的软袍袖口,掐他的手腕。

    很用力很用力的一掐。

    拂苏猝不及防叫了起来,“……疼疼疼!”

    林微绪是真不把他当人看,往死里的掐,鲛人的皮肤天生细薄冰滑,哪经得起她这么摧残,只掐了一把,拂苏的手腕上就泛起了一片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