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苏不置可否似的,施施然眨动了一下眼睫,并没有接话。

    之后宁殷又让拂苏试了好几种毒。

    试到后面,拂苏好像喝到了一瓶不太对劲的毒,拂苏有些费劲地眯了眯眸坐直起来,“这瓶毒药……加了酒吗?”

    “是的,提炼了极其浓烈的……”

    宁殷话音未落,拂苏刚坐直起来没一瞬,又倒了下去……

    “这就醉了?”宁殷打量着趴倒在桌沿上的鲛人,寻思着要不要挖两块鲛人鳞片留下来研究研究。

    不过,未等他拔出匕首,鲛人在桌上趴了一会,似乎还残存着意识,支撑着身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垂着眼眸,往外走。

    宁殷怕这醉酒的鲛人一会看不清路撞坏了他药阁的宝物,便只得上前带路,“走这边。”

    拂苏却并没有听从他的,眯着眸,径自往林微绪所在的房间悠悠过去。

    拂苏在房门前驻足,微微低头酝酿了片刻,敲门。

    拂苏敲门声很轻,又不停。

    听得宁殷略有些心惊胆战,毕竟屋里那位骨子里脾性就是暴戾的,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来敲门叨扰她,这小鲛人是没被揍过吗?

    宁殷拧起眉提醒他:“一会你家大人揍人了我可不管你。”

    拂苏没理他,继续敲门。

    隔了好一会,里边总算有动静了。

    门闩被相当不耐烦拉动的声响传出来。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林微绪站在门内,眉眼冷戾,一脸被吵醒过来的不善。

    宁殷推了一把拂苏,跟林微绪说:“不用客气,这只鲛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带回屋慢慢玩。”

    说完,宁殷头也不回撒腿就走。

    拂苏被推向了林微绪,却并不抗拒此举。

    眼睛好像煮开的一壶酒,沸腾滚滚,蒸开的水汽湿透了一样蕴浸在雾蒙蒙的眸里。

    他深深看着林微绪,迷恋直白地写在脸上。

    又低了低头,扯了扯松垮的袍子,软软地说:“大人,我腰带落你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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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兔子苏

    林微绪直视着他,片刻后,啪地一声关了门。

    须臾后,林微绪重新打开门,把从屋里找到的腰带扔给了杵在门外的鲛人,“是这个吗?”

    拂苏目光直直下垂,看着扔在身上的腰带,勉为其难接住了,再缓缓抬头,很困难地从口腔发出声,“是……”

    “那行,回去睡吧。”林微绪皱眉赶人。

    “大人,”拂苏双眼幽幽地,加上喝了烈酒,原本冰凉的体温变得不寻常,他指节扣住一截腰带扯弄了两下,喉咙发出不怎么规律的喘息,“大人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林微绪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在勾引大人啊。”拂苏看着她,声音清纯缱绻,眼睫忽闪忽闪的,很像个漂亮木偶。

    林微绪声音毫无波澜:“然后呢?”

    “我勾引成功了……可以进屋吗?”拂苏一边说着,很直接地滚动喉结。

    林微绪盯着他突出得很明显的喉结,挑了挑眉,伸手拽过他攥在手里的一截腰带,顺势连带着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拂苏根本站不稳,明明旁边就有门沿可以倚靠,他偏不,偏要去扒拉林微绪。

    林微绪岂容他胡来,拽住腰带把他两只乱碰乱摸的爪子一并捆了,另一只手捏他下巴,逼迫他低头下来,她靠近了嗅了嗅,平静地问:“宁殷骗你喝酒了?”

    拂苏被她用腰带捆绑了手,却没挣扎,只是蹙眉努力回想了一会说:“不是,他……叫我试毒,试着试着,我不小心喝到带酒的毒了。”

    闻言,林微绪面色显而易见地沉冷下来,语调很轻,却冷冽至极:“他让你去你就去?”

    拂苏仿佛不能感知到她语气间的不悦,还很实诚地断断续续作答:“他说……去了,可以知道大人的秘密。”

    林微绪挑眉,口吻仍然讥诮:“哦,那他都跟你抖落了哪些秘密?”

    像是在答题,小鲛人眯着醉醺醺的双眸,一边回忆一遍特别认真地答,“他说……大人小时候第一次学骑马,摔哭了……他还说……”

    拂苏把宁殷告诉他的秘密全都一窝蜂讲了出来。

    而期间林微绪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她静静地听拂苏磕磕绊绊地讲完了,冷淡地扯了下唇道:“你上当了拂苏。”

    “啊?”拂苏一脸醉意茫然。

    “他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