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林微绪静默了一瞬,沉住脸道:“这不重要。”

    她说着,一手抱了猫,起身的时候顿了顿,又把那吃到一半的糖画也拿起往外走,“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

    拂苏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跟上来。

    林微绪也不想揣测他心里在想什么,出了桃花小苑后,让底下人一会记得送人,她则往沐园去了。

    临了要进入沐园前,身后传来了拂苏的声音。

    林微绪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到拂苏走来,脸色较之方才明显发白。

    似乎是有些匆忙,他连手腕上的伤口也来不及包扎,伸手把瓶子递给她的同时,伤口也暴露在林微绪眼前。

    “这是什么?”林微绪盯着他手腕上的伤口,隐约猜到了什么。

    拂苏把瓶子放入她手心里,看着她低沉道:“鲛人血。”

    林微绪没有说话。

    攥着手里瓶子的手指,微微用着力摩挲。

    “它可以缓解大人寒毒发作时的疼痛,”拂苏上前拥住她,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吻她微凉的耳尖,嗓音变得有些哑,“舍不得大人疼。”

    林微绪眯了眯眼眸,没有动。

    任由他抱着自己。

    她突然想起,那一晚,喝醉的不只是她。

    还有被她怂恿也喝了酒的拂苏。

    拂苏酒量比她还差,加上又是初次开荤……

    在她自己都尚不能把持得住的情况下,他一个鲛人……只怕也不可能会想到,天大的巧合,就那么一次,她体内就真的形成了孕囊……

    所以,是她疑心过重了吗?

    “大人在沐园里要照顾好自己。”拂苏抱紧着她说。

    林微绪眼睫轻微一动,终于出声,“嗯。”

    过了好久,林微绪才不得不把人推开,见拂苏看她看得那么深,抿了抿唇,把吃了一半的糖画给了他,像是给他留一点念想,清冷的声线透着几分不平稳,“走吧。”

    拂苏接住了糖画,仍然不肯离开。

    见状,林微绪并不擅长这样暧昧不清的僵持,最终还是自己冷着脸转身进了沐园,并让人关闭了沐园。

    一直到林微绪的脚步声远去,拂苏这才转身走出国师府,坐上了马车离去。

    拂苏斜靠在马车的坐榻上,眸色灰浅的蓝,眼睫微垂,眼里半点感情也没有,打量着手里被咬了一半的糖画。

    挟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

    可能放的时间久了,糖浆稍稍有融化的迹象,一滴两滴淌落指尖,有些黏住指腹。

    拂苏皱了眉,有点厌恶似的。

    随手把糖画扔了。

    再把粘腻的修长手指擦拭得干干净净。

    直至没有糖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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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取掉孕囊

    ·

    这日,皇宫内。

    刚下了朝,官员陆陆续续从政殿离开。

    很快偌大的政殿恢复了以往的静谧,只余倚靠在御座闭目养神的皇帝。

    蒋公公以为皇帝是疲累了,端了参茶上前,“陛下,喝口茶歇一歇吧。”

    皇帝接过了茶,喝了一口,捻了捻眉心疲乏地问道:“今日是初几了?”

    “回陛下,初九了。”

    闻言,皇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慢慢眯眸,沉思了片刻道,“也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皇帝让底下人为其更衣,换了身轻便的玄服,这才前往皇宫禁地——雪阁。

    雪阁里头的确是没什么怪异之处,但下了雪阁的地下暗室,从蜿蜒曲折的暗室石道一路走到底,来到了一处冷冰冰的石牢。

    说是石牢,里边地方宽敞偌大,摆设和雪阁宫殿一样典雅细致,没什么明显区别。

    房里昏暗一片,只余桌案点着一盏微弱烛火,皇帝要见的人就坐在桌案前,她的双腿被挑去筋骨,终年卧在轮椅上,但身体上的残疾并未影响她身上宛若寒梅般淡雅的气质。

    此时她笔挺坐在案前,一如既往沉静地在抄写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