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绪刚想提起他后颈,他忽然发出一声微微发抖的类似野兽的低腔,像是在哭,又好像并没有。

    林微绪一怔,面对这样的一幕,多少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不过她还是提起他后颈,顺势把他的两只手搬开了,并借着他面具看向他眼睛,没有看到眼泪。

    也就是说,刚刚应该是她听错了。

    想想也不太可能,这人虽说年纪比她小,但好歹是清风阁的阁主,被她拒绝了,再怎么失态,也不至于被她弄哭了吧。

    就在快走到营帐那边的时候,迟映寒赶了过来,看到她搀扶着人,拧起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会跟你讲。”

    迟映寒伸手要帮她,林微绪摇头说,“没事,就不浪费时间折腾了,我先把他弄进去,你去把骊南叫过来就行。”

    迟映寒听到林微绪这样说,只得说了好,便立刻去找人了。

    林微绪把人搀扶回到营帐时,环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小鲛,不知被这位阁主安置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搀扶到了榻边,林微绪直接把人往榻上一扔,打算转身走人,但刚一转身就感觉衣摆被拽扯住了。

    林微绪顿时冷了脸,觉得当真是白瞎了她一片好心。

    趁着他喝醉了,也顾不得会不会下手太重,直接把人的手抽开了,拽回自己衣袖转身要走的同时,一个东西从拂苏身侧掉下了床榻。

    是一个香囊。

    香囊好像被打开过了,掉下来的同时,香囊里边掉出来的几颗珠子一并滚落地上。

    第157章 抱一下都不行吗?

    香囊好像被打开过了,掉下来的同时,香囊里边掉出来的几颗珠子一并滚落地上。

    那珠子晶莹剔透,珠子里边仿佛还镶嵌着一抹幽淡的蓝光,忽隐忽现的。

    并且这时候有一两颗珠子缓慢慢慢地滚落到了她脚边。

    林微绪低头看了看,略带有些迟疑的,拾起其中一颗珠子,想要看看究竟。

    而这时候,门帘忽然被外面掀开,是迟映寒带着骊南过来了。

    林微绪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把珠子搁回桌面上,把人交给了骊南去照顾,并且临走前提醒骊南捡一下掉落地上的其余珠子,这才跟着迟映寒一块出去了。

    刚出营帐没一会,迟映寒忽然凑上前,低头嗅了嗅她肩颈。

    林微绪莫名其妙推开他脑袋,“……什么毛病?”

    迟映寒鼻尖轻耸,小声问:“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喝。”

    “那位阁主自己喝醉了啊?”

    林微绪点了下头,想到那会被那家伙伏在颈边说醉话的一幕,表情略有些变动。

    而这时迟映寒伸手过来往她肩背一搭,“那就不管了,走,陪寒寒喝酒吃肉去。”

    一如迟映寒之前说的那样,隔天皇帝派来的船就到了。

    所有人整装齐发,陆续登船准备回京。

    但出了个小小的意外便是,林微绪让凌辞去请那位清风阁阁主登船,很快凌辞拿了一封信过来禀报,说是营帐里早已人去楼空,连行李都不见了。

    而海岸上那艘还未修补的破船还停靠在岸边,也就是说,有船在昨晚半夜过来,把他们接走了。

    想想也是,人家毕竟是清风阁阁主,有人过来接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再面对那位阁主会尴尬,毕竟昨晚他跟自己说了那么些不着四六的话。

    上船前,林微绪把那封信打开看了看。

    信上内容颇是简洁,只在写了一两句。

    先行一步,祝国师一路顺风。

    末尾署名是三个字,清风阁。

    能从信中看出,清风阁阁主的话语甚是克制理智,和昨夜在她面前那样失态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回京路上,林微绪听迟映寒讲了不少有关京城线下的局势。

    半年前太子被废黜,二殿下温承顺理成章当上了储君,并且在她不在的这半年时间里,京中势力不断扩张,所筹谋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框架细节包含其中,和过去她所了解的那位性情温吞的二殿下不太一样。

    京中不少人传言,说新太子身边有一位得力幕僚,在背后为他筹谋划策,才使得新太子势力变化如此之大。

    但是新太子并不承认这一件事。

    也因为有了新太子的加入,朝堂被搅乱了局势,朝中又多出了一支新太子党。

    林微绪听得津津有味,开玩笑似的问了迟映寒,“迟小侯爷是站哪一头的?”

    迟映寒想也没想就道:“我可是坚定不移的国师党。”

    林微绪笑了出声,在桌上敬了他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酒说:“回京后我要先进一趟宫,皇帝必然很想知道我恢复得如何了。”

    “那正好,我跟你一块进宫吧,我也得向皇帝复命赵国公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