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如练走了,林微绪这才无奈地转头回去,面向兄长:“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墨兮是北昭留在京城的一名细作。”林寻言道。

    这话倒是让林微绪微微诧异地挑了眉,随即沉吟了片刻道,“不过据我观察,陈墨兮考进太医局至今,并未闹出过什么事来。”

    林寻言却自始至终冷静沉稳得没有半点感情可言,“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林如练跟一名细作谈感情,不是引火烧身吗?”

    林微绪是认同兄长所言的,便点了头道:“这样吧哥,既然陈墨兮是北昭那边的细作,这事我回头找成阙说一下吧。”

    林寻言看了她一眼,想到成阙毕竟是北昭太子,加上林微绪跟成阙又是师兄妹的关系,林微绪出面确实比他合适,因此应声道:“嗯,也可以。”

    “陈太医那人吧,当初永安郡出事的时候,我见她一直在救人,并未趁机做过什么坏事,我到时问问成阙,看看陈墨兮是什么状况吧。不过感情上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看林如练自己吧,他也不小了,有辨清好坏的能力,哥你不用太担心的。”

    林寻言这才缓缓地点了头,揭过了这茬,想到林微绪现在还怀着身孕,不由皱起眉道:“不是让你在府里静养吗?这么冷的天过来做什么?”

    “今日私塾那边放假了,我就带祉骄过来看哥了。”

    一听到祉骄也来了,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冰冷着脸的林寻言终于神情微变,说“是吗?”,又主动站了起来。

    林微绪本来还想出去叫祉骄过来的,结果向来沉稳的兄长比她还亟待似的,表面上仍然沉着淡定,却一声不吭就迈步往外走了出去。

    林微绪只好也跟了过去,刚到院子那边,就看到原本还围绕在灵翼身边玩着的小祉骄扑到了林寻言那边说,“大舅舅!祉骄上次用你教的那套剑法比赛还拿了奖呢!”

    而向来不易近人的林寻言,任由着小家伙抱着他撒娇晃手,尽管小家伙并晃不动林寻言的手。

    林寻言也没有生气,纵容着小家伙晃着手,沉默而耐心地听着小家伙讲话。

    祉骄说了好久,吐了吐小舌头,喘了一口大气:“大舅舅,我说得嘴巴都酸啦!”

    林寻言看着小家伙吐舌头的可爱模样,不由眉眼淡淡地展开,好像有笑了一下。

    这让不远处看在眼里的林微绪不由得怀疑,兄长怕不是个可爱控吧。

    这厢,祉骄还在拉着林寻言的大手,睁大眼睛问,“大舅舅,你可以再教祉骄新剑法吗?”

    林寻言问:“现在吗?”

    祉骄重重地点了点头,始终谨记着爹爹交代过的话,很郑重其事地说:“我要再学其他剑法,学会了就可以保护娘亲了!”

    爹爹说娘亲现在好脆弱,他是娘亲的孩子,在爹爹受伤的时候,他就要肩负起保护娘亲的职责,这样才是娘亲的好宝宝!

    闻言,林寻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林微绪,林微绪眨眨眸,也有点愣住,显然没想到小家伙学剑法是为了保护她。

    林寻言说:“好。”

    于是,林微绪眼看小家伙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跟她回去,就自己先偷偷去跟圣医取药了。

    之后,灵翼又过来告诉她,说林帅交代了要教祉骄剑法,要晚一点再亲自送祉骄回城。

    林微绪知道兄长这是舍不得祉骄,要祉骄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忍着笑答应了。

    原本灵翼还受命要送她回京,不过这次林微绪自己有带许白过来,就没劳烦灵翼,自己坐上香车回京了。

    不久后,香车抵达了国师府。

    林微绪没想到的是,她一下车就碰上了似乎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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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再剧透一下,这几天应该就要开虐温承了;

    第437章 立清幽为后

    林微绪没想到的是,她一下车就碰上了似乎已经在府外等候多时的皇帝。

    并且,皇帝穿着一身很正式的眀袍,俨然是光明正大到国师府上来,半点也不怕被外界中人知道他今日私下拜访国师府。

    林微绪掖了下被风拂乱的衣袂,抬腿踏上台阶的同时,下属过来附耳低声禀报了几句话。

    林微绪听完之后,脸上并未有什么反应变化,姿态一如既往闲雅,抬眸看向站在台阶上的皇帝,朝他淡淡点了下头,“参见陛下。”

    温承看着她说:“朕今日突然冒昧来访,没吓到国师吧?”

    林微绪淡哂一声,知道皇帝已经等了有一会,自是没道理让皇帝再在外头说话,便亲自请他进了府,到了府院庭堂那边就座。

    林微绪让底下人沏了新茶上来,请皇帝用茶。

    “听底下人说,陛下这次是为了微臣的小妹而来。”小酌了几口热茶后,林微绪也没跟温承墨迹,直接切入了主题问道。

    “朕今日过来,是想和国师大人商议一桩很重要的事情。”温承说着,顿了顿,将手里的茶盏放回案几,看向林微绪的座位那边,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朕打算立清幽为后。”

    由于提前做过了心理准备,再听到温承亲口提出这件事,林微绪反应也还算正常,她兀自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茶,平静道:“陛下要清楚,立后并非儿戏。”

    “朕知道。”温承顿了一下,接着道:“朕跟天司,是两情相悦。”

    林微绪对他的表露并无半分波澜,只道:“是不是两情相悦,陛下说了不算,毕竟这是终身大事,微臣得亲自过问清幽的意思才行。”

    “朕明白,国师大人想必还是对朕有诸多顾虑,天司是国师的妹妹,国师不放心也实属正常。因此,今日也是做足了准备,才敢同国师说这一番话。”

    温承一边说着,将一份亲手书笔的密诏递与林微绪,“国师之所以不放心天司嫁于朕,担心的应该也是这几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