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鲛珠,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过于依赖这颗鲛珠的缘故,鲛珠里仅存的那一丁半点的灵息也没了。

    怎么嗅都没有拂苏的味道。

    林微绪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失去了那一点灵息的慰藉,林微绪当真彻彻底底成了赢弱的孕妻。

    再加上折腾了一整日下来,小腹也开始一点点的绞痛起来。

    林微绪并不怕疼的,但她没有办法克制的是,怀着身孕的自己,此时此刻因为没了拂苏的灵息和陪伴而愈发心慌起来。

    甚至是,害怕。

    林微绪熬得厉害,清冷的眼眶一点点被染红,她蜷缩在床被里痛苦地喘息,嘴里呢喃不清着鲛人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儿安抚。

    无助而彷徨,理智逐渐被吞没,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以至于最后,林微绪甚至荒唐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她咬紧牙关,跌跌撞撞从沐园离开,冒着大雪的夜,去了相府。

    相府的守卫看到国师大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皆被吓了一跳。

    然而未等守卫反应过来什么,林微绪就已经闯进了府里。

    因为知道国师大人和蓝相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府里上下自然也不敢阻拦,只是派人去通报了骊南。

    这一边,林微绪找到了拂苏住的地方,跌跌撞撞推开殿门,最后在他睡过的床榻嗅见了一丝半缕的灵息。

    林微绪噙着不知所措的被冷风灌凉的泪光,躺在他睡过的床榻上,手指紧紧抱着他的衾被。

    被风刮过的鼻尖红红,轻微抖颤,不太舒服地磨蹭着他的衾被,放在鼻尖很小心翼翼地一小口一小口嗅闻,生怕连这一点点安抚都会很快消失殆尽。

    第445章 你并未真心娶我妹妹

    皇宫,凤栖宫内。

    红烛明明晃晃摇曳着,倒映在寝殿床榻幔纱,使得榻内的身影显得朦胧不清。

    此时此刻,林清幽被小心放倒在偌大舒适的床榻上。

    因为过度的紧张,林清幽两只小手规规矩矩交叠在小腹上,按压着虎口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红。

    林清幽还紧紧闭着双眼,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直至感觉到身上有带着酒香的气息逐渐压迫下来,林清幽更是一瞬间眼睫乱颤,紧张得呼吸都乱了套。

    皇帝在她身上,看着林清幽这一副乖乖送上门要给人吃还要手脚规矩放好的小羔羊模样,好气又好笑地叹一声,“怎么还怕朕?”

    他一说话,林清幽更是紧绷得伸手捂住眼睛。

    结果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按住,皇帝低头咬住她尖俏的下颔,一边啃了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唤她,“清幽……”

    林清幽被他亲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要跟他做,但又晕乎乎的想不起来,几近整个沦陷在他的爱和欲之中,没有办法完全清醒。

    ……

    待林清幽得以躺入他怀中时,此时已是后半夜。

    林清幽身上没什么力气,却仍依赖地埋进他怀里。

    过了一会,小手又忍不住抱紧了皇帝一些,明明是向来羞于表达自己的那一个,此时此刻却突然因为皇帝的宠爱而有了底气与勇气,微微仰头亲他颈脖,嗓子绵软地发出声,“陛下……我很爱您。”

    温承可能被她绵羊一样的小动作弄得有点痒,轻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以吻封缄。

    ·

    隔天,林清幽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温承的身影。

    林清幽对着空了的枕被,呆了一会,待祝可以及宫婢进来服侍她起床,林清幽仍然还有些蒙。

    “祝可,陛下他什么时候走的啊?”

    一直到身上被换上皇后的奢华服饰,林清幽看着镜子里稍稍有些陌生的自己,方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已经被立为幽皇后这件事。

    “半个时辰之前,似乎是正殿那边有急事要陛下过去处理,陛下走之前还亲自吩咐膳房做了皇后娘娘爱吃饿的早膳呢。”

    听到这里,林清幽红润的小脸又微微有了烫意。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城外一处偏僻的山院内,锁着一个人。

    来自深海的法杖电流,通过锁链,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被禁锢的男人。

    令他无处可避,也无法忽视法杖带给他的痛苦。

    但自始至终,男人的脸庞上严峻冷漠,并未因为疼痛有过半分的惧色。

    直至囚牢的门被人缓缓开启。

    林寻言缓缓地抬起眸,看到朝他走来的人,脸上仍然平静淡漠,只是多看了他片刻。

    “朕刚把清幽哄睡着了,才得空过来见您的——”温承在一张座椅从容不迫坐了下来,看着他,温和地唤道,“林帅。”

    见林寻言未有反应,温承好整以暇看着法杖电流通过锁链流窜过林寻言身体,光看着就惨痛万分的折磨,一道道的电击血痕,渗透全身遍处,林寻言却不曾吭过一声。

    看了一会,温承有点看不下去了,好心地劝道:“林帅,把灵武令牌交出来吧。”

    说着,温承思索了片刻,又搬出林寻言的软肋,“朕其实并不想清幽难过,所以一点也不想伤害她的亲人。只要林帅您交出灵武兵权,朕会保您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