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神色平淡:“这次挑战书存在很多异样。他若是不想被发现,大可隐身藏匿,但预告书却像是在挑衅。”

    叶瑟眯眼表示认同:“如果是为了挑衅,那绝不会放过开幕式的机会。”

    会场响起动感的鼓点声,随着欢呼雀跃,灯光变得绚烂而灿烂。歌声在会场上空回荡,全场异常兴奋热烈。

    “节目单过半了。”叶瑟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手表,“他们不会就是单纯溜人吧?”

    噗通——

    心脏重重地砸在胸膛里,耳膜像是要被敲裂。

    噗通——

    郁一把抓住叶瑟的手腕:“出现了。”

    他们从走廊走到看台区。看台上的观众挥舞着应援物,疯狂呼喊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叶瑟忽然转头:“是精神污染!问题出在歌声上!但这是什么法术?”

    郁的脸色前所未有的紧张,紧紧盯着花车上的歌手,半晌,才慢慢吐出两个字。

    “禁术。”

    花车上的歌手开始重复演唱。负责音乐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没发觉不对,再次按下播放音乐的按钮。观众沉浸在氛围中,丝毫没有发现开始了歌单循环。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若是不加干预,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因为疲劳而死!

    叶瑟微怔。他作为邪神包揽了被禁的法术大半江山,连他都不知道的法术,那又是什么禁术?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诶,你去哪儿?”

    圣光骤然扩散,拂过会场众人。神明极致的净化术,从未失败过,可在会场里却没有半点效果。

    叶瑟留在原地,皱起眉头在会场中间打量。忽然,有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闪过,似乎在用他的背影嘲笑叶瑟。

    叶瑟想要再次定位他,但那青年吃过一次亏,不再狂妄自大,将自己掩藏的很好。

    远处,一个紫西装的男人举着望远镜,从酒店顶层向下探望,满意地露出微笑。

    “看来,我们的计划很顺利。”

    他放下望远镜,举起红酒杯,轻轻品了一口。

    “对神明来说,这种禁术其实很容易解开。”猩红的酒液慢慢流入他的唇畔,“但是,他却不得不付出代价。”

    他斜瞥向套房角落。衣着华丽的妇人和一女一男两个孩子惊恐地在原地发抖。

    “你们放心,光明神可慈悲,可善良了。”紫西装温和且绅士地笑了,“他会愿意付出代价的。”

    -

    音乐鼓点越来越重,场内众人完全失去神智!

    忽地,一阵金色和碧蓝交织的波动划过整个会场。

    与此同时,歌手怔怔在原地,错过了好几句。但很快节奏又恢复了。这点法术并不够。

    又是一阵金色和碧蓝交织的波动!

    这一次,终于有人醒来!总控台上,音乐总监恍神,一把按下暂停键,全场的伴奏戛然而止!

    会场中的观众纷纷落寞,疑惑地盯着花车:怎么不唱了?

    “继续!继续!”

    终于可以第三阵金色和碧蓝交织的波动,更加磅礴,更加汹涌!

    刚才还愤怒要求继续的众人忽地卡壳,接着醒了过来。他们的嗓子全都咯血了,身上的疲惫酸痛和返潮似的猛然涌上,不少人直接倒在地上。随着越来越多人倒地,周围的人也逐渐清醒。

    叶瑟站在看台上,松了口气。他在原地四处张望,等了很久,郁却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叶瑟习惯性确信,只要解决了问题,郁会第一时间来找他。

    叶瑟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探查波动。最后,他的目光投向对面看台顶端。

    顶端,狂风呼啸而过,将一切声音都掩盖在风声中。

    神明俯瞰下面恢复清醒、开始救助的众人,欣慰地闭上眼睛。

    喧闹、后怕、庆幸、疑惑、愤怒,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世界填得满满当当。

    不少人跪下,合手对着不知道神明地方低语喃喃“感恩神明”,却没有一个人正确地看向他的方向。

    而他和往常一样站在顶端,在没人发现的地方,接受着朝拜、赞美。

    接受着孤独。

    他衣衫整齐,但右手袖子却被自己撕掉了。

    均匀健硕且修长的手臂上,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血痕惊心动魄!伤口深得足以看见白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愈合。

    然而,在伤口即将愈合时,神明的左手指尖生成一片金色薄刃,狠狠朝着那条即将愈合的伤口刺去,再次划开伤口,深及骨髓。

    他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感情波动,冷静,严酷,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