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

    神术又在凝聚。而这一次,因为他们已经离目的地很近了,所以更早地捕捉到了动静。

    叶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忽然模糊,向着那方向瞬移。

    终于,他看到了大厅的门。

    门敞开着,里面站着很多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慌乱,眼神盯着门外的叶瑟。大厅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一颗不完整的环在心脏中央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向这个方向汇集,填满了圆环的空缺。

    他抬起手,对准叶瑟。

    邪神的速度无比快速,闯到那人面前,手上一道猩红的血刃朝着他而下!

    他死了。

    然而就在宿主被劈成两半的同时,他胸口的本源瞬间移动,出现在旁边另一个人的手上!

    叶瑟转头一看,就在这时,旁边那人一把将自己的西装掀开!

    他的胸口早就挖好了洞,原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朝着叶瑟咧出一个笑容,洁白的牙齿上一片猩红。然后,他伸手将本源压进自己的胸膛!

    叶瑟被这幕场景震惊,余光不自觉瞥向周围的西装男们。

    无一例外,他们的胸口全都是一片血。澎涌而出的血液透过一层衬衫,透过一层马甲,甚至能将最外面的西装浸透!

    郁出现在门口:“叶瑟,小心!”

    离他最近的那人发动了神术!

    叶瑟立刻跳起,想要躲过。然而那男人见不可能一击击中叶瑟,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能量压入自己的身体,通过自杀转移本源。本源瞬间出现在对面男人的手上。

    他们像是接力,用生命换取最能击杀叶瑟的角度。

    然而,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叶瑟冷笑一声,灵活扭转身体!

    然而,就在那道攻击凝成的瞬间。

    血眸凝成一个点。

    这一道攻击里仿佛蕴含着某种记忆里的悲鸣,吞没叶瑟,没过他的眼睛,将他压在无边深渊,在凝重而沉寂之中失去了判断。

    轰然一声。

    一个身影倒在叶瑟怀里。

    “郁,郁?”

    那英俊、端正的样貌仿佛凝固了,一双蓝眼睛睁大,盯着上空,其中却没有了神采。他像是一座雕塑,嵌入叶瑟的怀抱。

    血眸睁大。然后,他慢慢抬头。

    皇位上,老皇帝淡淡地说:“刚才的神术不是攻击,而是封印。”

    那是让叶瑟陷入两千年痛苦的神术,让他下意识失去理智。而郁需要替叶瑟付出这样的代价。

    围成一圈的男人们全都看向了叶瑟。

    叶瑟抱着郁,蹲在地上。盯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一次性杀掉这些男人。他们手中有一片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本源。如果他们想,可以随时放弃神术,而是作为普通本源宿主与自己厮杀,但是这个声势会波及皇宫外值守的神语者。

    也会波及到老皇帝。

    那老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满脸从容。第一域的皇帝与圆桌会有染,并没有确凿证据;而叶瑟由于要从人间获取信仰,所以被舆论裹挟。在他本源即将圆满之际,他是绝不会动手杀了皇帝的,不然会让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倒退。

    叶瑟的一只手抚上郁的眼睛。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你别看。”

    再站起来的时候,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背负着嘴深重的恨意,这种恨意来源于光明,却激活邪神本性中的暴怒。

    血眸完全亮了。与此同时,叶瑟也笑了。

    那些西装男盯着叶瑟,面无表情,对他下达了通牒。

    “圆桌会,不会放弃。我们是为人类而战!”

    “这就是你们用人类的命来制衡神明的理由吗?真有趣。”

    叶瑟的声影带着笑,他的声线轻飘飘的,被老皇帝收入耳朵的时候,让那老人不由得一阵。

    老皇帝指着他:“你,你考虑清楚了。如果你在这里大开杀戒,外面围着的人都会察觉到,只要有一个无辜者被波及,你的信仰就全崩塌了!”

    这就是他们的主意。

    这对急于用信仰之力补全本源的叶瑟来说是致命的。

    旁边的西装男没有多说,立刻转移了手上的本源。新的宿主接过本源,一把按入自己的胸膛。

    他紧紧盯着叶瑟,防备邪神的突然暴起。

    然而,叶瑟转过头。

    那男人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