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意:“干嘛呢?”

    林季咬着牙。

    这让他怎么说。

    他怀疑他们当中有人在勾引执行官。

    并且可能掌握了证据。

    在路言第二次提醒“杀手请杀人”的时候,林季心不在焉指了个尚清北。

    游戏继续。

    一个多人局,每人说两句都能花不少时间。

    朱瑞他们等的无聊,又开始玩笑着说起“执行官会不会偏心”这个问题。

    等话题传到林季这边的时候,林季说了一句:“执行官偏不偏心我不知道,但我们当中,有个叛徒。”

    说完,还看了顾戚一眼。

    他现在几乎能肯定,戚哥选言哥当执行官,是有原因的。

    抽到同一张身份牌,前后脚“殉情”算什么?

    抽到同一张身份牌,也就意味着不能暴露同伴。

    不能暴露同伴,所以行事说话就要小心,除了“天黑请闭眼,警察请睁眼”那一下,其他时间连眼神交流都不能多有。

    所以只有什么身份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看?!

    执行官啊!!!

    票谁都不可能票到执行官头上去是吧?!

    有谁规定了不能盯着执行官看吗,没有啊!!

    就算是早早被盲杀,票出局了,依旧不会对“盯执行长”这事产生任何的影响!

    靠!

    林季拿着身份牌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老郑,戚哥……牛逼啊!”林季感慨道。

    “嗯,刚理的那条逻辑线是绝了。”郑意应道。

    “逻辑线?什么逻辑线?”他明明说的就是爱情线。

    郑意皱了皱眉:“你刚说的不是戚哥的发言吗?”

    “谁说发言了!”林季看着状况外的郑意,突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你就说对了一个字。”

    郑意:“?”

    林季:“我说的不是发言,是言哥。”

    郑意:“……”

    所以他就说对了一个“言”字。

    真是谢谢了。

    郑意深深看了林季一眼。

    说真的,要不是林季是杀手同伙,现在还没什么人怀疑,还能勉强用两用,郑意都有种下把就把林季票死的冲动。

    “给我好好玩游戏,现在没有言哥,只有执行官。”

    林季闻言,先看了顾戚一眼。

    又偏头去看执行官。

    “老郑啊,执行官和言哥,你得分开看。”

    郑意:“分开什么?”

    林季:“执行官是所有身份玩家的执行官,警察、杀手、平民,比如你,比如我。”

    郑意:“说人话。”

    林季:“但言哥就不是了。”

    郑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季对郑意的疑惑充耳不闻,自顾自道:“他是戚哥的。”

    郑意:“……”

    郑意差点没被林季这骚话送走。

    忍无可忍。

    然后,下一把。

    林季就被票了出去。

    林季:“…………”

    原来他刚刚说的那句“我们当中有个叛徒”,竟然是真的。

    可这叛徒不是戚哥。

    而是郑意。

    他跟他分析戚哥和言哥的爱情线,这狗币东西竟然扭头就票他!

    游戏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斗智斗勇了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有些累。

    往后一仰,就趴了一地。

    路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地上脏。”

    说着就要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被顾戚一把拉住:“都已经躺下了,随他们。”

    “对,言哥,不用管我们,我们已经脏了。”

    “躺在地上三秒之内起来是不脏的,哦,已经过了三秒了。”

    路言哭笑不得:“想躺的话,回房间躺一下。”

    “时间还早。”

    路言本来是看朱瑞他们躺了一地,怕他们弄脏衣服,也怕地板凉气重,才开的这个口。

    可谁知道,第一个回答他的,却是顾戚。

    “要回房间吗?”顾戚下巴微抬,朝着二楼的方向示了一下意。

    路言这才想起来,他和顾戚住的,是单间,也是双人间。

    路言:“……”

    “对啊,言哥,你和戚哥回房休息一下吧。”尚清北正背对着路言,没看见路言的神情,只听到顾戚那一句“要回房间吗”,以为是路言有点累,于是忙说了一句。

    丝毫没觉察出自己这话里的歧义。

    林季正喝着水,猛地被尚清北这一句“回房休息”一劈,差点没给呛死。

    林季放下水,咳了个撕心裂肺。

    本来正要开始咳的众人:“……”

    戏过了。

    注意点。

    林季:妈的老子是真呛到了。

    “中午换衣服的时候,睡过了,不困,”路言“冷静”回道,“门没锁,你可以去睡一下。”

    顾戚看着路言,轻笑:“你都不睡,我睡什么?”

    众人:“……”

    顾戚视线一扫:“你们呢?”

    林季有样学样:“你和言哥都不睡,我们睡什么?”

    “既然都不睡,就先把庭院东西处理了,”顾戚起身,“烧烤架、炭火、桌子,都提前准备,庭院的灯不亮,等天暗下来再准备,来不及。”

    “好嘞!”

    “收到!”

    等所有人各做各的去了,顾戚才转回身,看着路言:“上楼把衣服换了,在我那个灰色袋子里,随便挑哪件。”

    路言一时都没分清,顾戚这句换衣服,是让他换衣服,还是让他帮着拿下来。

    路言:“你要换?”

    顾戚摇头:“给你的。”

    路言:“?”

    他这件衣服中午刚换过先不说。

    还有,他没听错的话,顾戚的意思,是让他去换上他的衣服?

    路言低头,往自己衣服上扫了一眼,好像也没脏。

    “不是这件衣服的问题,”顾戚轻声道,“等下弄烧烤,衣服肯定要脏。”

    “总共你才带了几件衣服,中午已经换了一件,再沾上烟气,接下来两天都要穿我衣服了。”

    顾戚倒是想让路言穿两天他的衣服,但想着路小同学那薄到不行的脸皮,还是等下次。

    如果顾戚没提,路言都没想起这回事。

    他刚想说打电话让司机送一下就好,顾戚又开了口:“还是说,你想穿两天我的衣服?”

    路言:“……”

    路言转身上了楼。

    “带件外套下来,晚上外面风大,会冷。”顾戚继续道。

    等路言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林季他们都已经在庭院里了。

    顾戚平时衣服的码数和路言差不多,可夏天的短袖他习惯买大一码,所以穿在路言身上,显得有些宽松。

    “言哥,你衣服又弄脏了?”徐乐天一抬头看见路言,问了句,“怎么又换了一件?”

    路言随口应了一声。

    顾戚走过来,语气带笑:“怎么选了这件?”

    路言眨了眨眼睛。

    顾戚说随便选,他也就随便拿了一件。

    “这件你要用?”路言点了点头,“那我回去换。”

    “不是,”顾戚轻笑,“只是以为你会挑白的。”

    路言:“?”

    顾戚:“你带来的那几件,都是白色的。”

    “所以脏得快。”路言抿了抿嘴。

    路言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特别多的情绪,可顾戚却听出了一点小咬牙的孩子气。

    就好像对弄脏衣服或者带少了衣服这件事有点耿耿于怀,在对自己闹脾气一样去。

    顾戚心口像被风不轻不重刮了下,有点痒。

    “黑色耐脏点,”路言又道,“我也会注意的。”

    顾戚轻笑:“脏就脏了,就一件衣服。”

    本来多带的这几件,就是给这人准备的。

    一旁的林季,倒是看出了点什么。

    “老杨,你有没有觉得,言哥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戚哥的?”林季一边串牛肉,一边开口。

    杨旭之抬头看了一眼:“你哪儿看出来的?不都长一样吗?”

    “你看牌子,那不是戚哥常穿的牌子吗?”林季不死心。

    “是戚哥常穿的牌子,又不只是戚哥常穿的牌子,”杨旭之接过林季手上串好的牛肉,“是有钱人常穿的牌子。”

    林季无言以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海风带着一股海腥味飘过来。

    幸好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腥气也不重,被炭火烟气只一压,就盖了过去。

    一群人到现在,才开始考虑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