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沈映寒身体虚弱,又腿脚不便,这三拜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每次起身,都要下人搀扶才能站起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还要坚持拜堂,给宋思君一份体面,宋思君心里对这个陌生的相公,多少是有几分感动的。

    三拜之后,沈映寒的脸色更加苍白,站在那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长公主见状,急忙催促道:“已经拜堂了,映寒你赶快回去休息。”说完便让人扶沈映寒回去。

    沈映寒并未离开,而是伸手取下宋思君手中的桃花枝,随后插在宋思君发间,说道:“可惜不是春日,不是新鲜的桃花。”

    宋思君抬头看他,只见对方眉眼中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映寒道:“夫人这般,十分好看。”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也有着病人特有的虚浮无力,

    说完这句话,沈映寒便撑不住晕了过去,倒向宋思君。

    宋思君伸手去扶沈映寒,却因为年龄小体型小力气不足,被倒下的沈映寒带着摔倒在地,被晕倒的沈映寒压在身下。

    还别说,这病秧子也挺重的。

    沈映寒晕倒后,长公主等人便开始手忙脚乱的去照顾沈映寒,直接把宋思君这个刚过门的儿婿忘在了一边。

    宋思君想了想,跟着众人一起去了沈映寒的房间。

    他们拜堂后就是夫妻,他去沈映寒房间,也没什么问题。

    第3章 今日同房,明日同棺

    沈映寒晕倒之后,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开始围着他转,喊大夫,准备汤药。

    每个人都在担心沈映寒,忽视了刚嫁进门成为侯爷夫人的宋思君。

    宋思君也不想引人注目,默默无声的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沈映寒。

    想起刚才对方那只言片语。

    对方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只是命不长。

    大夫诊脉后叹息摇头,只能叮嘱好生休养。

    长公主听着大夫一如既往的结论,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映寒,最后也有些无力道:“你们都退下吧,让映寒好好休息。”

    大夫和丫鬟都离开了,宋思君犹豫了一下,留在了屋内。

    长公主为沈映寒盖好被褥后,转身看见留在屋内的宋思君,这才想到这个几乎被众人遗忘的儿媳妇。

    十五岁的少年人并不高,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瘦弱乖巧,看起来那样惹人怜。

    长公主招手,示意宋思君上前。

    宋思君恭恭敬敬的走上前,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谦顺。他现在的身份,可惹不起长公主。

    长公主见他这番姿态,倒是满意,随后伸手捏住宋思君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仔细端详对方的脸后,“倒是长得标志,算是个美人胚子,勉强配得上砚寒。”

    宋思君有些尴尬,“谢公主夸奖。”

    长公主嗯了一声,简单的一个音节,满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她松开手,目光落在了宋思君身上的婚服。

    廉价的布料,拙劣的绣工,和沈映寒身上那件比起来天差地别。

    长公主道:“你知道本宫为何没有让将军府给你准备婚服吗?”

    按理说,若是门当户对,新娘的嫁衣自然就是家里准备的。可是像宋思君这种“嫁入豪门”的,夫家为了不丢脸,一般都为对方准备一套和自家身份相配的婚服。

    一件婚服的钱,对于将军府和长公主而言,可能就是一顿饭的钱,九牛一毛。

    而婚服这种事,即便长公主没想到,家里的管事也会提醒。

    思来想去,将军府没给宋思君准备婚服,只有可能是长公主故意为之。

    宋思君低头,说道:“长公主殿下,是想借此让思君记住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个平民,即便嫁给侯爷,和他比起来,也是卑贱的。”

    听到这个回答,长公主满意点头,“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起身,仪态万千雍容华贵,整理着自己的发髻,“你且记住,从今以后,映寒便是你的夫君,你要尽心照顾他。他生你生,他若是……你也一样”不吉利的话,长公主说不出口。

    她这宝贝儿子,就如同那易碎的泡沫,她生怕自己一句不吉利的话,便伤了对方性命。

    宋思君心里叹息,觉得这生而为人,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不容易。

    宋思君低头,“思君明白。”

    长公主又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沈映寒,对宋思君道:“今日你便留着这照顾映寒,也算是洞房花烛夜了。”

    这样的洞房花烛夜,倒是稀奇。

    长公主离开后,宋思君也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昏睡的沈映寒,伸手撑开了沈映寒的眼皮。

    他穿越之前是学医的,但是他是主攻妇产科的。

    现在自己的命和沈映寒捆绑在一起了,为了活命,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自己能不能治好沈映寒的病。

    没有现代化的检查设备,宋思君只能利用最基础的望闻问切。

    看看眼皮,看看舌苔,摸摸脉,一番检查下来,具体病情没看出多少,但是可以肯定对方身体真的很差,以及长得真的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