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寒倒是经常咳嗽,只是他体弱,宋思君也不敢拿他做实验。

    思考一番后,宋思君拿着自己的止咳糖浆找到了也在病中的沈华卿。

    以往沈华卿生病,顾承铉都会格外殷勤的日日过来探望,还会在一旁伺候汤药。

    可是宴会之后,两人心里都明白撕破脸了,顾承铉也就不继续装深情了,除了派太监来探望一次后,便再也没有过问。

    推门进去,沈华卿坐在床上打看书,听到推门声后,问道:“映寒这几日好些了吗?听说他也病了。”

    宋思君回答:“昨夜心悸,又吐了血,精神一直不太好。”他走到床边,拿出自己做的止咳糖浆,“大伯,要不要试试我研制的新药?”

    沈华卿扭头看向他,随后看了看他手里的小药瓶,“你让我试药?”

    “我保证我这个药无毒,但是我不知道药效好不好。”

    “你才学医几天,就对自己的医术这么自信了?”沈华卿拿过他手中的药瓶,打开盖子皱眉看了看,“黏煳煳的,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真的没毒,吃不死人。”

    “你怎么知道吃不死人?”

    “我给老鼠吃过,没死。”

    沈华卿听到这个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东西,老鼠吃了不会死,但是人会。而且,就算吃不死人,也会拉肚子。”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宋思君有些犯愁,“那我自己试试,吃不死,也不拉肚子,我在拿来给大伯。”

    沈华卿挑眉,“你可以找个下人试药。”

    “那不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自己吃,就不怕出事了?”

    宋思君还是很惜命的,他也没有神农尝百草的胆色,于是嘿嘿笑着说道:“我会尽可能在理论上保证毒不死自己的。”

    “刑部……咳咳……”沈华卿捂嘴扭头咳嗽一会后,继续说道,“你去刑部,找几个死刑犯,用他们试药。”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都是大奸大恶的人,毒死他们都算便宜的。”

    宋思君挠头,“但是我去刑部好像也不太好……毕竟无官无职的。”

    沈华卿挑眉,“那就考个官职。刑部明天招仵作,你去报个名,到时候我让刑部那边给你挂个名。刑部的仵作是可以利用死刑犯做实验的,包括试药。”

    “仵作要验尸,我懂得不多。”

    “有我在,你不会验尸也没问题。”沈华卿很自信的担保着,看养着这种暗箱操作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宋思君想了想,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能试药,还能多一份收入。

    两人说定之后,宋思君便带着自己的药回去了。

    回到齐芳院,看见念念蹲在院子里堆雪人。

    “念念,你姐姐思思呢?”宋思君问道。

    思思只比宋思君小三四岁,当初过继改名字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和念念一样避讳宋思君的名字,但是沈映寒说两人年龄差不多,其实更像是兄妹。为了避免后人误解,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改名思思。

    如此一来,后人看了两人名字,便会因为不解而去细查,从而得知过继的事情。

    宋思君不讲究这些,所以就依着沈映寒了。

    念念闻声,起身对宋思君行礼后,才回答:“刚才爷爷过来,把姐姐带走了。”

    念念口中的爷爷便是沈华阳。

    宋思君有些不解,准备找沈映寒问一下,进门后却看他趴在桌上干呕,小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侯爷!”宋思君急忙上前查看,一边拍抚他的后背,一边手忙脚乱给他倒水。“侯爷,喝水。”

    水杯塞到沈映寒手中,对方的手上青筋暴起,人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宛如羊癫疯发作。

    宋思君一惊,一边喊人过来帮忙,一边想扶沈映寒去床上躺下。

    他刚把沈映寒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背上,沈映寒便开始呕吐,最后吐的只剩胃液,却还是停不下来。

    他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可是还在不停的干呕,甚至无法抽空说出一句话。

    小茗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然后配合宋思君将沈映寒扶上床。

    不一会,御医来了,长公主和大将军也过来了。

    一番折腾,沈映寒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外面有落了雪,念念被思思牵着,站在门口,一脸懵懂的看着围着沈映寒的众人。

    夜幕降临,积雪又厚了许多。

    沈映寒终于不干呕了,人却被折腾的只剩一口气,看着担心他的众人,他想安慰众人,可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吗,没有了。

    他觉得眼睛很重,身体每一次都很痛,可是他除了忍耐,什么也做不了。

    沈华阳在一旁看着备受折磨的沈映寒,担忧之下,还有震惊。

    从沈映寒的住处回去后,沈华阳问长公主:“玉儿,映寒经常那样吗?”

    长公主点头,张嘴想要说话安慰丈夫,可是自己却先憋不住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