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寒看他满脸通红,轻笑着问道:“老公的脸怎么这么红?”

    又听对方这样喊自己,宋思君觉得自己头顶都冒烟了,急忙趴再枕头上,对沈映寒说道:“睡觉。”

    沈映寒见他害羞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伸手为对方压好被角,然后伸手搂着宋思君,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好,睡觉。”

    两人不在说话,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唿吸声。

    恋爱的甜蜜感,真的让人沉醉。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道这种自内心而生的幸福感了。

    霍西城的日子简朴而宁静,和庆国的危机四伏比起来,确实让人轻松很多。

    这几日宋思君觉得沈映寒的身体也变好了。不在动不动就咳嗽,也没有出现胃痛头痛的毛病。

    或许是春天来了,天气暖和的缘故吧。

    宋思君蹲在火炉旁边看着面前的药壶想着。

    此时小茗过来,提醒道:“夫人,侯爷醒了。”

    宋思君放下手里的起身擦手,说道:“你帮我看着药,我去照顾他起床。”

    小茗点头,拿起一旁的蒲扇。

    宋思君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小茗,你忙得过来吗?如果忙不过来,我在雇两个帮工。”

    仿佛是沈华卿故意的,他的人把宋思君他们送过来后,就失去了联系,宋思君他们身边的下人也只有小茗这个姑娘。

    小茗除了要照顾两个孩子,家里洗衣做饭这些事也都需要她来做。

    小茗闻言,摇头道:“没事的,我可以的,夫人不用担心。”

    宋思君想想,还是觉得小茗有些累,毕竟是从沈家带过来的丫鬟,也是算是沈映寒的心腹,理应善待,于是宋思君说道:“还是在招两个人吧,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有钱。”他的穿越老乡还是很给力的。

    小茗面露难色,“外来的人,我怕照顾不好侯爷。”

    宋思君安慰道:“没事的,只是让他们洗衣做饭给你打下手。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一下,我等会要陪侯爷去学府看看。”

    小茗起身行礼,“奴婢遵命。”

    宋思君摆手,“这在外面,这种礼能免则免。”说完,他便疾步去了卧室。

    卧室内,沈映寒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自己穿衣服。

    他虽出生尊贵,却也不是个娇气的人,如今没有人伺候,便自己动手,即便宋思君过来,也没有让宋思君帮他穿衣。

    只是沈映寒身体孱弱,穿衣也比平常人慢一些。

    宋思君就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最后将挂在一旁的外套取下递给对方,等沈映寒穿好外套后,才上前扶着对方坐上轮椅。

    沈映寒说道:“这几日,不知为何,觉得身体比以前好一些。”

    宋思君低头笑道:“或许是因为心情好。”

    沈映寒听了,也知道他在调侃什么,随后轻拍宋思君为自己整理衣摆的手,“或许真的是因为心情好。”

    两人正调情,沉思思和沈念念走了进来,两个孩子行礼问好,“父亲,爹爹,安。”

    沈映寒点头,“安。”然后又问,“你们两个住过来,可还适应?”

    沉思思回答:“一切都很好,多谢父亲关心。”

    对于两个孩子,沈映寒和宋思君都是真心疼爱。只是沉思思毕竟年龄大一些,嘴上喊着两人父亲爹爹,心里却还是有些隔阂,和两人相处,总是透着一股子疏远感。

    两人也都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所以也不曾说什么。

    好在沈念念年幼,在两人身边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依赖亲近两人,把两人当成了亲人。

    两个孩子问安之后,便出去准备吃早饭。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沈映寒说道:“我们估计要在霍西城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两个孩子的学业也不能荒废了,要给他们找个先生。”

    宋思君点头认可,又说:“这边应该会有小学。”毕竟霍西城是他老乡创办的学术城,必然按照现代人的教育习惯来设置。

    “小学是什么?”沈映寒不解的看向宋思君。

    宋思君解释:“就是专门给小孩子学习的地方。你们这边应该叫学堂或者私塾。”

    沈映寒点头,“以前听人说过。不过我没去过,我都是大伯……”提到沈华卿,沈映寒便免不了担忧对方。

    他们被沈华卿送到霍西城倒是得了一个清净,但是沈华卿却要琐事缠身。

    沈映寒说道:“都城现在应该是一片乱局。”

    提及此事,宋思君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侯爷,这件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看着沈映寒,“这一路过来,你表现的太平静的,仿佛根本不知道都城要发生什么一样。”

    沈映寒说道:“我知道,你和我说了,大伯在送我们离开之前也和我说了。我并不是平静,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看着宋思君,眼中满是无奈,“我是恨舅舅的,可是我又能理解他的行为。舅舅和大伯之间,无论那一边出事,我都不想看见。”

    宋思君不解,“相爷是在为你报仇,你为什么不希望他赢?”

    沈映寒摇头,“如果只和我有关,我自然高兴,可是,还有母亲。对于母亲而言,舅舅是她的亲弟弟,而我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无论是那一边赢了,都会有一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无论如何,长公主都要受伤。

    这一路上,沈映寒的平静也只是迷茫。而他对都城的担忧,担忧沈华卿,更加担忧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