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而已。”于渃涵说,“早嫌它腻歪了,回头换辆新的。”

    男孩子对车都是感兴趣的,谭兆也不例外,不由问道:“你想换什么车?”

    “还没想好呢。”于渃涵说,“要不你帮我想想?你觉得回头我要是去你们学校接你,什么样的车停在你们学校门口倍儿有面儿,倍儿拉风?”

    谭兆不由的开始想象那种画面,竟然真的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虚荣爽感。

    “跑车。”谭兆说,“当然是跑车了。”

    于渃涵不是很喜欢跑车,觉得只是看着好看,但在城市里不够实用。不过她想,太实用的容易产生依赖感。今后很难找到理由再换掉。

    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沉迷外表的颜狗比较好。

    第32章

    于渃涵万事都是讲究效率的,决定要换车,回头就订了一辆阿斯顿·马丁dbs。销售们非常安利她买酒红色的那款,香车美女般配极了。她却觉得很无聊,最终选了一辆通体哑光黑,只在挡风玻璃内侧以及车灯几处位置是红色的配色。

    提车需要等很久,这段时间她还是得开她的路虎。

    可看到那辆车,她就能想到自己跟高司玮因为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架的情景。她虽然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过不去了,但她很不爽,最终把这份不爽发泄给了王寅,索性跟王寅换了车。

    而且她还非常有理由,因为王寅当初提过一嘴,说想换个大点的车,要不然有些时候吧……有点费劲。于渃涵干脆就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王寅,让他随便糟践,撞坏了也无所谓,然后把王寅的车抢了过来。

    银色的s63 ag,怎么看怎么笨。王寅却说她不懂车,这才是西装暴徒。

    于渃涵开这辆车上班的第一天,公司里的人还都以为王寅破天荒的过来了。

    她随便看着几份助理简历,觉得都不太合适。要不就是学历不行,要不就是工作经验不好,要不就是长得不够精神。甚至她连身高都要挑一挑,不能比她矮——准确来说,不能比高司玮矮,要不然站在她身边纯粹就是个小跟班。

    总之,如果万事都要跟高司玮比的话,不满意就变成常态。

    高司玮这两天也出奇的有眼力见儿,根本就不在于渃涵面前晃悠,但是工作还能操持得井井有条。这样于渃涵觉得择栖有没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当初她跟高司玮提过的那个都市剧的角色一直是悬而未定的,转头高司玮就把这个事儿给办了,选中的演员跟于渃涵的小狼狗是同一型的,但是各方面数据也没看出来好到哪儿去。

    于渃涵觉得高司玮是故意的。

    《fi》的发布会事宜已经准备停当,邀请的嘉宾和媒体等相关人员名单最终由于渃涵确定。她没有把赵江的名字划去,她还挺想看看赵江和高司玮到底是怎么个交好法儿。

    之前她和王寅计划把t牵至回国的计划也非常顺利。王寅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各种不靠谱儿,但是关键时刻的歪招不少。王寅戏称(ФwФ)自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渃涵却笑话他是敢于不要脸,在利益至上的原则之下,让他去卖屁股他都肯。

    两个人关系是极好的,开这种下流玩笑也不碍事。玩笑归玩笑,王寅而后正经地跟于渃涵说,t新的办公楼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问她什么时候搬过去。

    这大半年以来,于渃涵虽然名义上是t的ceo,但因为t的人马都还没筹备整齐,办公场地也没有确定好,她一直都在择栖的办公室里待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现在王寅跟她提搬家,她才猛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儿。

    “那……”于渃涵说,“我岂不是成光杆司令了?”

    王寅问:“此话怎讲?”

    “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嘛,最忌挪动老巢。”于渃涵说,“择栖就是我的老巢,在这边人也好事儿也好,咱都门清儿。突然换个环境,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王寅直截了当地说:“怎么着,你想把小高带走?”

    “啊?我带他干嘛?”于渃涵听到这个名字炸了一下,面儿上却很松弛,“人家高总干得好好的,我这不都得上赶着给人家挪地儿呢么?”

    “你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王寅突然八卦,“怎么了?小高想要篡位夺权?还是他干什么事儿惹着你了?”

    “他惹我?我哪儿敢?”于渃涵说,“我没惹着他就不错了。”

    王寅笑道:“有故事。”

    “没什么故事。”于渃涵突然想到,“对了,你知道明年开拍的那个剧男二定了么?”

    “没有啊。”王寅说,“谁定的?”

    “小高。”于渃涵说,“还能有谁?”

    王寅说:“哦,他啊。他定的人应该还不错吧。”

    “……”于渃涵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是重点么?重点难道不是这事儿你得签字才算同意么?她咳了一声,说:“可能只是意向吧,嗨,说来话长,之前这个角色我还想拿去y交易一下呢。”

    她把她最初的想法跟王寅讲了一讲。别说这种量级的电视剧,哪怕是顶级电影电视剧,一两个角色拿去换人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王寅相当能理解于渃涵的私心,在所有条件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选择自己更偏爱的那个吧?

    于渃涵并不是那种色令智昏人傻钱多的金主,她嘴上爱说玩笑话,实际上并不会做亏本买卖。她选的人,有那么点裙带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能白使,并且能想方设法榨干对方公司最后一滴资源。从成本计算的角度上来说,难道不比高司玮的选择更好么?

    只是这些,她都没跟高司玮明说而已。

    王寅是懂她的,听完之后,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回头跟小高说一下,就说这事儿我拍板定的。”

    于渃涵说:“你说是我定的也没事儿。”

    “你俩肯定是吵架了。”王寅说,“有时候吧,我也真的不懂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渃涵说:“我们能是什么关系?老板跟员工,不是吗?”

    “我可没见谁家老板跟员工走得这么近。”王寅说,“你爸妈记小高的名字比你那些男朋友还清楚,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他又不是你们家佣人。”

    “你别提了好不好?”于渃涵说,“我现在觉得这事儿特别拧巴。你们一个个的讲不讲理啊?是不是都拿自己当白莲花?不喜欢干可以不干,别干完了又特么的觉得自己委屈,既当又立算什么?还有你,你知道个屁,别出来瞎站街。”

    “我?”王寅吃惊地指着自己,“我又哪儿惹到你了,好端端的怎么连我都骂?”

    于渃涵气道:“别跟我提他,要不然骂死你!”

    “行行行,不提不提。”王寅说,“那什么,最后提一句啊。人家小高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图什么啊?”

    “爱图什么图什么。”于渃涵说,“我是他妈啊?连这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