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身退,林姑姑从小孟子点点头,随后转身去厨上盯着了。

    心结解开,昭仪必定要发饿,晚间太子肯定也是舍不得走。

    这一顿和好宴,可要精心准备才是。

    ——

    不远处衡浪阁在外围伺候的小宫女看林姑姑一脸喜气地离去,眼珠子一转,同临近相熟的宫女打了招呼,溜出去了。

    ‘狂擦’一声,尉春燕用力将茶盏盖上,示意给这个宫女赏,等人走了,再不忍耐,破口大骂,“狐媚下贱货!”

    一旁的卫孺子冷眼看她出口成脏,过一会儿才道:“姐姐何必这么生气?左右太子都不喜我们,便在宫中安安生生地了去后半生不好嘛?更何况太子又有些不为人道的怪癖,便是有宠,也是受罪!”

    这话还不如不说!

    她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凭什么要跟卫氏这样人来珠黄的东西一样?

    了却后半生?做梦!

    卫孺子看清她面上对自己的不屑,眼神一闪,又道:“更何况陆氏是昭仪娘娘,还有了皇孙护身,你我连个面都见不上,谈何其他?”

    说起这个,尉春燕也来气。

    方传出陆氏有孕,还等她想出要做什么应对,便传来太子同陆氏闹翻的消息。

    据说是太子不喜陆氏的出身,更不喜欢陆氏肚子里的孩子,故而冷淡几分。结果陆氏脾性倔,竟在太子寝居大吵一通。

    有伺候在太子跟前的小太监说太子亲口说了‘不配’二字。

    起初她以为是风言风雨,毕竟陆氏肚子里是皇家第三代头一个子嗣,不看陆氏出身,也得看着头一个的体面吧。

    谁曾想太子接连两月不曾让陆氏接昏驾,还时常在太子妃处夜寝。

    原本三分信倒是七分了,所以她趁着太子来探太子妃,想了无数点子相见,都铩羽而归。

    谁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陆氏竟然还能复宠?

    气煞她了。

    太子妃斗不过去,还斗不过一个被太子嫌弃出身的人吗?

    尉春燕转而问道:“上一次你给我的药丸,可还有?”

    卫孺子像是受到惊吓一下,探头探脑地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点头,悄声道:“姐姐,那东西在宫里是禁药。若是将人查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胆小鬼!怪不得这些年太子连她名字都对不上号。

    尉春燕心里嫌弃,面上仍旧客气,“你放心,这回我必定能成事。”

    只要有宠,谁还管自己这宠爱是怎么来的。

    卫孺子无奈地点头,“姐姐,我是劝不住你了。只盼你真心想事成。”

    她们这厢议论这些,另一侧主殿的太子妃亦收到了消息。

    不过她并不在乎,随手吩咐人打赏,“陆氏有宠是迟早的事儿。她肚子里那个,本宫不惦记。”

    前日母亲进来探问,说了一件好了不得的事情。

    原来陆氏竟然是郑敏安插的棋子。

    若不是司礼监让她父亲斗地败下阵,只怕还没机会打听这些事情呢。

    所以那个孩子生不生,都影响不到她的位子。

    将来陆氏的身份一被捅破,恨司礼监如仇敌的太子怕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至于那个孽障,活了,便记在自己名下养着吧。活不了,那也是他的命。

    眼跟前的麻烦事儿,是另一桩。

    她看向身旁的嬷嬷,“叫你打听二郎君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嬷嬷摇摇头:“奴婢使唤了好几拨人回兴城了,可都说是郎君出府尚未归家,去了哪儿,也不知道。”

    去了哪儿?还不是进了宫在崔氏那个幺蛾子那献媚呢。

    那地方一进去,太子指定不会叫他出来了。

    “吩咐人不用找了,左右都是无用功。”

    嬷嬷急忙应是,退出去。

    心里却止不住地疑惑:寻二郎君也是娘娘,如今连人影都没见到,就叫人撤回来,难不成娘娘知道二郎君的去向?

    她多想了一道,最后背着主子给外边府里递了信去。

    第35章

    回鸾至长安前,必定有一场大宴恭送圣人降驾。

    这样的大宴前朝后宫凡是有名号的,都应该前去。

    陆霜云已更衣,外边小贵子回禀轿撵已经备好,她正要起身,却见跟在衡浪阁伺候的一个内侍凑在林姑姑耳边说话。

    人一走,林姑姑皱了眉头,示意几个伺候梳妆的宫人下去,道:“娘娘,方才有太子妃那边的探子说这大宴尉氏那边要下手,具体内情还没探听到,您看?”

    陆霜云皱眉,信得过的太医诊脉后说她这一胎安地踏实,寻常走动并无大碍。整个东宫最打眼的就是自己,便是大宝殿圣上那一处也曾过问几句。

    这样的场合若是自己不去,难免有人说她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