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没主动联系杨智博和陈彰,等杨智博和陈彰主动联系陆南的时候,发现联系不上,他们这才意识到小情侣闹的别扭可能是真的。

    晚上九点,陆南的消息依然如同石沉大海。

    邵炑联系了陆明磊,陆南并没有回家,陆明磊告诉邵炑说如果陆南晚上回了家,他会告诉他。

    结果一晚上陆明磊的消息没有再发过来。

    邵炑等了一晚上,他一夜没睡,也没等到陆南的行踪。

    陆南下午在马路上晃荡了两圈后,实在受不了暑气蒸人的天气,骄阳似火,再在外面待着可能会生病,他不和自己过不去,哪怕待在空调房里生气难过,也比待在外面强,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有空调的网吧,走了进去。

    打开电脑,玩了几把游戏天就黑了,正当他想着晚上去哪里时,登上qq发现杨智博和陈彰疯狂艾特他,说邵炑满世界找他,问他究竟在哪里。

    他还真就孩子气的不打算回家,也不去杨智博家或者陈彰家里凑合一宿了,直接在网吧通宵。

    杨智博和陈彰在第二天早上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给邵炑支招,陆南没去找他们,又没回家,那只剩一种可能性,他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小网吧里待着呢。

    于是邵炑一家一家的开始找。

    仁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市里开的网吧也不少,烈日当头,邵炑从城市的一头寻到城市的另一头,全靠一双腿。

    他背上流满了汗,染湿了半袖,雪白的半袖黏黏腻腻贴在身上,分外难受,脸上流的汗成股滑下,滑向下巴,再猝然落向地面,然后瞬间变成水汽蒸发。

    天气就是这么热。

    邵炑走了很远很久,不知不觉中竟已寻遍了大半个城市的网吧,双脚酸痛,腿上跟灌了铅似的沉,走到下午,头也晕晕乎乎的。邵炑觉得自己像一个纸片人,轻飘飘的,这盛夏的温度如果再高一些,他可以自燃了。

    苦心人,天不负,找了整整一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邵炑终于找到了陆南。

    街旁的一家小网吧里灯火通明,邵炑站在路边刚要往进走,看见陆南拿着个空可乐瓶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南的状态不太好,当然邵炑自己的状态更差,两个人都像是一夜没睡。

    “陆南。”邵炑哑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陆南很吃惊,手一松,瓶子直直掉进了垃圾桶里,发出当啷一声响。

    然而那吃惊的眼神只是片刻的,陆南很快敛起神色,眼里露出冷意,转过身,直直向前走。

    邵炑跟在他后面。

    陆南一直快步走,邵炑也一直快步跟着。

    想了想再没别的地儿可去,陆南回了家。

    回到家,他关上门,把邵炑堵在门外。

    邵炑也不顾这是别人的家,不顾家里还有什么人,按了门铃。

    陆勇和刘珍吃了晚饭之后去广场散步,家里只剩陆明磊一个人。

    陆明磊给邵炑开了门,眼前一亮。

    邵炑无视陆明磊说不出是诧异还是惊喜的神色,直接走向陆南的房间,进去之后反手把门给锁了。

    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帘被拉上,似乎空气都不流动,灯没开,伸手不见五指。

    邵炑摸索到开关,“啪”一声打开了灯。

    电流在瞬间通过,白炽灯忽地亮了,照亮了整个房间,白山?与?彡?夕光刺激着陆南的眼皮。

    此刻陆南正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他打了近一天的游戏,又累又困。

    陆南撩起眼皮看见邵炑,没好气地问:“你跟进来干什么?”

    邵炑居高临下看着他,他被晒了一天,还走了一天的路,面色惨白,唇色浅淡,既有脾气,又没脾气,说:“来收拾你。”

    陆南轻哼了一声,似觉好笑。

    他和邵炑都在外面折腾了一天,个个虚弱得很,能睁着眼撑到现在,兴致勃勃的斗嘴,全凭一口气吊着。

    邵炑伸手拉了拉自己后背湿成一片的衣服,走到陆南的衣柜前打开,随手找了一件干净宽松的上衣。

    陆南的衣柜很乱,幸而乱归乱,但都是干净的。冬天的,夏天的,还有春秋的,一股脑混在一起,似乎不分季节,可以混穿。邵炑和陆南的个头差不多,两个人的衣服也几乎可以换着穿。

    邵炑当着陆南的面换了衣服,方才的狼狈相少了一些。

    陆南侧躺着,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换衣服,看他结实紧凑的腹肌,看他美好的少年肉体。

    邵炑换了衣服,紧挨着陆南侧躺了下来,和他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接近,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陆南浑身的毛一下子立了起来,他开始不自在,试图转身背对着邵炑。

    邵炑伸出一只手拦他,轻声说:“别怕,我不动你,没想色诱你,走了一天,好累,想看着你躺会儿。”

    陆南突然发力,挣开邵炑的束缚,直接坐起来把邵炑压在了身下,他骑坐在邵炑身上,身子稍往前倾,一手撑在床面,一手锁住邵炑的咽喉,“怕你?”

    邵炑咳了一声,抓住他握在自己喉间的手说:“别孩子气了。”

    陆南的脸色一点没缓和,他阴沉沉地说:“邵炑,看不上我,就不要招惹我。”

    邵炑的眼睫动了动,他深呼一口气,双腿的膝盖一微曲,一手撑着床,一手护着陆南的后脑勺,腰腹用力往上一抬,然后把身上的人往墙边一扔,护住他的头不让他受伤,然后自己占据主导权,压在陆南身上。

    反转来的迅猛而急促,邵炑压着陆南不让他动弹,迫使陆南再次躺在了床上,两个人换了个顺序,依然一高一低,

    “我从来没有说我看得上哪种,我看得上的是陆南。”邵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