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裴赢州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懦弱。

    闻如许关上门,摩擦着被抓紧的手臂,轻声呵笑。

    浴袍垂落在地上,闻如许跨进温泉池,重新钻出水面时,嘴唇和脸都重新有了血色,身上飘散着细细淡淡的水雾。

    有人敲门时,他擦着头发去开门,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裴赢州,没想到门外站着韩在野。

    韩在野抱臂靠着门框,气场和白天不太一样,没多看闻如许,在门一打开就侧身进来,环视了一圈房间,才回头瞧站在门口的闻如许。

    闻如许喉咙发紧,抓着开着门框,冷冷问:“你来干什么?”

    “何诗睿说她有个东西丢了,我来找找。”韩在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闻如许说:“没在我这里。”

    “到处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韩在野装模作样在房间里走一圈,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温泉池。

    闻如许走过来,声音有些僵硬,问:“她丢了什么?”

    “这个池子两个人够用么?”

    闻如许看了眼那个温泉池,突然眼梢一跳,飞快看回韩在野,红着脸瞪人。

    韩在野嘴角提起,笑意未达眼底,看闻如许戒备的样子,说:“这么久没见,一点都不想我。”

    “你该走了。”

    韩在野二话不说朝他手指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摔上门,长臂把身后要看着自己出门才放心的闻如许抓住,反身压在已经反锁的门上。

    这一个月都和一群老头子喝茶钓鱼,黄腔都没开过一个,这种有碍身心健康的假期不知道他家老头子是不是就是嫌他命长才安排的。

    闻如许洗得白白嫩嫩,像等着他来一样。抱着人,韩在野抑制的暴躁就被别的东西替代。

    但闻如许一直都不配合他,现在的挣扎很快就耗干净韩在野本来就不多的耐心。

    拖鞋掉在地上,闻如许像个麻袋一样被抱着大腿扛起来。韩在野大步走向床,说:“排队排这么久,也该给守规则的人一点奖励。”

    闻如许猝不及防,听他这么说,脸就白了。

    他怕韩在野吗?很怕。

    被扔在床上,闻如许没来及爬起来,就被抓住小腿。韩在野冷呵:“别动。”接着手里拿出,一双袜子。

    胖胖的,不知道用什么织的,卷在一起像个球,一开始闻如许还以为是个手袋。

    韩在野可能是觉得他穿着袜子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操着比较有成就感,也能是觉得他的脚不像女人,所以才热衷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袜子。

    对这种安排,闻如许手指抓住床单,坐着没动。

    韩在野握着他修长劲瘦的小腿,看着都是骨头,不过腿肚子软软的。

    咚咚咚。

    三声门响,裴赢州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小桃。”

    不叫他的名字,直接喊这个已经不会有人再喊的乳名。

    闻如许神经一跳,腿被韩在野握着动弹不得,并被顺势分开,抱起来和韩在野深不可测的双眼平视。嘴角噙着笑:“你大声点,让他知道我在里面。”

    “不要,不要在这里。”闻如许手指和声音都发着抖,低声哀求他。

    他不想在这里,就在裴赢州的隔壁,他会有一身骨头都被打碎的痛感。

    “哦,不想他知道。那你小声点。”

    手指抓进他的屁股,韩在野阴森森的冷笑:“连内裤都没穿,可真骚,就等着他来干你是不是?”

    闻如许此时成了一张薄纸,会轻易被风吹草动戳破,又矛盾地紧紧圈住韩在野,连连摇头,“不要。”

    在走去门口的几步里,通过简单的扩张,韩在野就拿开手,在闻如许五官张大的一瞬间插了进去。

    “不要那种?不要把你干到拧着床单高潮,还是满足到喊出哭声?嗯?”

    闻如许睁大眼睛,怔怔摇头。

    韩在野问他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裴赢州。

    闻如许点头。

    韩在野又问他是不是很难过,闻如许也点头又摇头。

    韩在野又说了其他的话,不管门外能不能听清对话,但一定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和传闻中的一样,裴赢州不要他,他就找了下家,闻如许就是个卖屁股的贱货。

    门外的裴赢州,还有这里许多参与他的过去的人,通通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但他仍有被围观的痛苦,仿佛在下坠,还有比断骨更痛的痛。

    他早就应该发现自己的骨头早就碎在了他摇尾乞怜,又要故作姿态,在他当了婊子又不甘心的每一刻。

    在温泉池里,韩在野抱住筋挛的闻如许,缓缓抽动快要射精的阴茎,问他:“我是谁?”

    闻如许眼珠动了动,像是红色的石榴籽,剔透的,鲜红的要滴血一样,笑着说:“你是畜生。”

    他一直把这种关系当作某些规则的补偿,只是没想到原来代价之后还有代价。而韩在野是他溺水时拼命抓住的锋利刀片。

    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要去滑雪,和闻如许有就纠缠的两个男人都有女朋友要陪,没人来叫他一起,闻如许也不打算去。

    一直等到中午,外面已经没有动静,闻如许去办理了退房,然后找到昨天联系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