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在野咬着烟,眯起眼睛,将挥过来的拳头别过去。

    闻如许第一次和人在街上打架,脸上红白交加,白皙的额角冒出冷汗。

    韩在野脸上一沉,将他推上车,摸他口袋的喷雾。

    闻如许打开他的手,说:“不会死。”

    刚才没听护士的,他的身体就像是亟待回收的垃圾,稍微大点的动作,心脏就突突地失常地跳动。

    韩在野问他怎么回事。

    闻如许闭着眼睛等那阵心悸过去,说:“不是你弄的吗?”

    没人说话,但那道目光看得闻如许心里发毛,睁开眼,见到韩在野似笑非笑的眼:“我以为我使的劲儿让你很舒服。”

    闻如许偏过头,韩在野启动了陆巡,问他:“去你家,还是我家。”

    闻如许两片唇微动,最后也不想说什么话。

    红灯时,韩在野眼角轻轻一瞥,见到一直没吱声的闻如许似是盯着方向盘。

    “想抢?”在重新启动汽车时,韩在野笑了笑,说,“我要是死了,身边就还有个你给我陪葬。”

    闻如许扯了一下嘴角,重新闭上了眼睛。

    最后车停在闻如许家楼下,两人又在车上僵持了一会。最后韩在野从他兜里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翻出他的组长,将他的病例,还有发青的手背发过去。

    闻如许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骂他有病,头也不回走进公寓楼。

    韩在野跟在他后面跨进电梯,也跟着进了他家,见到他重新换的门锁,意味不明地轻笑。

    闻如许挂上外套,走回房间,拿出抽屉里上个月韩在野留下的安全套。

    虽然韩在野一般不会用,但闻如许今天身体难受,不想肚子也跟着不舒服。

    他并不排斥这种相处,每次和韩在野做完爱,疲累也使他酣睡。

    韩在野拿过他手里的东西,玩牌一样,数了数,将一个没少的套儿装进盒子,抽屉被用膝盖顶回去。韩在野说:“我还不想弄出人命。”

    他垂下深不可测的眼眸,看着坐在地上的闻如许,以为他那张小嘴里要说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只见闻如许两片唇张合,问:“裴家的事和你有关么?”

    韩在野往床上一坐,说:“公检法做事都是在阳光下。”

    闻如许反而松了一口气。

    韩在野一直这样就挺好,让人没有想要的,也不会让人误会。

    韩在野问他:“他有事你心疼了?”

    闻如许从地上站起来,刚张嘴就被捂住半张脸,整个人被按到床上,被子缠在身上。

    韩在野投下冷冷的目光,警告他,别惹自己。

    接着眼睛也被遮住,听到韩在野没有起伏的声音命令他:“睡觉。”

    闻如许心里酸乏,转过身,少顷便心不由己地昏睡过去。

    等人睡着,韩在野站起来活动着肩颈,走到床前,去看墙上那幅新挂的字。

    是闻人 的亲笔。

    闻如许亲自从山上抱回来,还重新装裱,小心存放在画框中,挂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当作某种纪念和陪伴。

    韩在野凝在玻璃画框上的视线似看见了前晚那双噙满泪水而剧烈颤抖的眼睛,眸光一时晦涩不明。

    第16章

    连着四天,韩在野都待在闻如许家。

    大摇大摆地来,腿架在茶几上,什么事都不做。

    他问不爱理人的闻如许:“还在生气?”

    他们第一次谈到温泉酒店的那件事,闻如许拖着地板,没说话。

    韩在野翻他的杂志,说:“迟早的事,知道了就知道了。”

    闻如许不明白什么叫“迟早的事”,停下来说:“我以为这件事不应该被人知道。”

    “怕裴赢州知道?”韩在野嘴角一哂,“老子又不是你养的情人,你以为能瞒多久?你一天没和我断干净,就一天也别想回头去找别的男人。”

    他说完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眼角一瞥,见闻如许咬紧牙不说话的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红着眼角,胸脯起伏,像是受了多大的气一样。不就是亲了他一下。

    韩在野心底一动。

    闻如许新买的拖把摔在地上,他被拽到了男人的大腿上,推起下巴亲了下嘴。

    韩在野不喜欢亲人,嫌麻烦,也觉得娘。而且闻如许估计是觉得要和喜欢的人做这些,也不喜欢他亲他。

    被亲一下就像是凶悍的小兽,张牙舞爪要和人打架。

    韩在野把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严丝合缝将人压在沙发上,从浅浅的吻换成了激吻,升起的反应顶着闻如许的腿根。

    闻如许一脸羞恼,曲起腿,被韩在野顺势分开,卡进他双腿间,手掌顺着大腿往上爬,一把掐进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