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兰衣看似在替他们求情,怎么感觉像拐着法子骂他们蠢?

    洛锦看向祝兰衣,神色有些古怪:“要求也不高了。”她叹了口气,“那些损坏的东西,改日再补给你。”

    祝兰衣宽容地笑道:“不用了,灵石灵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来不易,再来一份耗时耗力,损坏的那些就当我都用了吧,别再重新弄了。”

    这时候小玖在祝兰衣的脑海里出现:“恭喜宿主,又有一些数值进账啦。”

    祝兰衣微微有些诧异:“是师姐吗?”

    师姐对他的态度终于缓和了。

    小玖回答:“不是哦,是今日受罚的弟子们。”

    祝兰衣:“……”

    祝兰衣本来以为那些执事堂的弟子会在心里暗暗怨恨,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仰慕他。

    早知道应该多打几下。

    祝兰衣在脑海里问小玖:“这些弟子们身上的宠爱值也能算数么?”

    小玖说道:“当然,虽然他们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但nc也是有人权的。”

    来自nc的宠爱值数值低微,不过有就不错了,蚊子腿也是肉。

    只是祝兰衣原来不知道,玄霜宗的弟子们原来都喜欢受虐。

    修真界修者虽多,但能出头的没几个,越到上面人数越少,所以各大宗门若是有人突破元婴以上,消息立马传出来,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一个宗门内高手越多,越是强势,玄霜宗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次谈之萍又收了祝兰衣为嫡传弟子,祝兰衣展现了很高的天赋,更是备受瞩目,很多人都想知道祝兰衣能多快结成金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天才。

    上一世,祝兰衣刚开始对自己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更进一步,可没想到他筑基以后很长时间修为停滞不前,他也弄不懂怎么回事,师尊和师兄都在竭力帮助他,他却没能突破,让他很是愧疚。

    等他慢慢到达元婴,已经没人关注他了。

    祝兰衣回忆以前的事,轻笑出声。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却懂了,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没有天赋,而是因为人祸。

    祝兰衣静心修炼,感觉房间外面有人来了,他睁开眼,起身去开门,看见大师兄徐青羽局促地站在门外。

    “师弟,你设了结界啊。”徐青羽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外面用布包裹着,慎重地抱在怀里。

    祝兰衣笑道:“我是学着人家那么做,洞府门口不是禁制就是结界。”

    徐青羽跟着笑笑,目光温和:“也是,修真之人需要警惕。”

    祝兰衣的眸光跟着温柔起来,低声问:“大师兄来找我有何事?”

    徐青羽性格沉稳,有时候有些木讷,这些年作为首席大弟子得到历练,大气了许多,可到了祝兰衣面前仿佛回到了青涩的过去,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把怀里的东西递到祝兰衣面前,神色极为认真,好像送礼物给心上人的少年郎:“我找来一块极寒之地的陨铁,很适合锻造成器,你看看能不能用做法宝的材料。”

    祝兰衣盯着他看。

    徐青羽见祝兰衣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陨铁,心里一阵失落,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去找别的。”

    祝兰衣拦住他,接过陨铁,轻声说:“谢谢大师兄。”

    极寒之地在千里之外,环境恶劣,来回一趟极不容易,普通人去了九死一生,徐青羽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陨铁,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祝兰衣打开包布,乌黑深沉的陨铁在月光下一点反射都没有,宛如最致密的深渊。上一世的时候,祝兰衣看到陨铁非常感动,立刻将其炼制成宝剑与之结契,并给剑起了个名字,叫做“春生”。

    这一回祝兰衣脸上流露出怀念之情,细细地抚摸着极寒陨铁,说道:“我与这块陨铁好像一见如故。”

    徐青羽暗暗松了口气,说道:“我还怕你不喜欢。”

    祝兰衣羞涩地笑道:“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太过贵重,兰衣受之有愧。”

    祝兰衣温软的嘴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手里托着陨铁,陨铁极致的黑,衬得他的皮肤如玉一般白皙,月华倾泻在他脸上,渲染出几分出尘的气质。

    徐青羽看着他怔住,半天才说:“不会,配不上你。”

    “师兄别这么说,既然师兄花费如此大的心思,我不收就说不过去了。”祝兰衣对极寒陨铁爱不释手,陨铁的寒意激发他身上的幽香,徐青羽快要迷醉了,可下一刻,祝兰衣说,“不过我还没想好使用什么法宝,陨铁我先留着,等我想好再用吧。”

    徐青羽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他本来还想替祝兰衣炼器,此时祝兰衣还要拖延,只好说:“既然如此,那就从长计议。”

    他犹豫片刻,有些欲言又止。

    祝兰衣贴心地说:“师兄有话直说。”

    徐青羽咬咬牙,说道:“你炼制法宝前要找我,别让你三师兄先插手。”他说完感觉不合适,毕竟谈之萍将师弟本命法宝的事交于他和赫连执两个人,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你三师兄比较粗枝大叶。”

    徐青羽怕赫连执捷足先登,祝兰衣没揭穿他,只是笑道:“大师兄像个孩子似的,这方面还要跟三师兄争个输赢。”

    徐青羽向来沉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像孩子,他脸微微泛红,心却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摆出大师兄的架子,叮嘱祝兰衣:“就算不炼器,修炼也不要荒废。”

    祝兰衣答应:“当然。”

    从头到尾祝兰衣都没放徐青羽进屋,徐青羽本身就不善于言辞,此时跟祝兰衣说了这么些话有些轻飘飘,踌躇片刻,对祝兰衣说:“那我走了。”

    他望着祝兰衣,希望师弟能挽留他,祝兰衣只是笑了笑,说:“慢走,师兄。”

    徐青羽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转过身离开祝兰衣的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