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柔滑的触感在指尖一蹭而过,宗寂收回手指,平息自己荡漾的心情,说道:“不是毒药,是佛门的疗伤药。”

    他用刚才触碰住祝兰衣下巴的手指拨弄着佛珠,唱颂佛号,说:“你虽然有错,但那是一码事,你的病症又是另外一码事,佛门向来赏罚分明。”

    祝兰衣在心里嘲笑臭和尚道貌岸然,嘴上头头是道,心里觊觎着他,做的是最龌龊的事。

    但他没有傻到把话说出来刺激和尚,而是喘息几口,果然身体里舒畅许多,看来确实是良药。

    祝兰衣缓解片刻,可以开口说话,于是问道:“楚公子呢?”

    宗寂一愣,没想到祝兰衣会询问楚衿。

    他顿了顿,说道:“楚公子此刻已经在玄霜宗了。”

    楚衿真的不在这附近,所以那位前辈的洞府传出的萧声并不是楚衿吹奏出来的。

    祝兰衣在地上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着舒服些,说:“你可知道玄霜宗救治楚衿的方法是什么?”

    楚衿资质很差,体质虚弱,传言玄霜宗有改善体质的方法,楚衿才会千方百计地想去试试。

    宗寂沉默不语,祝兰衣冷笑着告诉他:“玄霜宗所谓改善体质的方法,就是把我的心挖出来,把我的血抽干,给楚公子换上,这样楚公子的体质就能焕然一新。”

    宗寂顿住。

    祝兰衣继续说:“所以我才那么恨玄霜宗的那些人。”他勉强抬起头,看向宗寂,问,“那你呢,你为楚衿做了什么?”

    “你不是应该时刻守护在楚衿的身边吗?为什么让他独自去往玄霜宗?”

    宗寂被祝兰衣问得愣了愣。

    在遇见祝兰衣之前,他确实是这么做的,把楚衿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生怕楚衿受到伤害。

    可自从祝兰衣走进他的心里,他便渐渐开始忽略楚衿,在黑森秘境的时候,他满心满眼全是祝兰衣,已经没有工夫在去管楚衿了。

    他与玄霜宗的赫连执一起抓捕祝兰衣,楚衿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拜托赫连执派人将他送去玄霜宗。

    宗寂本该与楚衿一起上路,陪护他,帮助他,可自己却放任楚衿一个人离开了。

    宗寂想起那时楚衿失望的神色,心头泛上一丝愧疚。

    祝兰衣唤起宗寂对楚衿的怀念,不停输送过来的宠爱值慢慢减少。

    鬼兰从乌黑的泥沼里摆了摆头,拼命向上生长,似乎像摆脱侵蚀,祝兰衣感觉体内的灵力在渐渐复苏。

    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存在的价值只是为了给楚衿换心,你不该因为我,冷落了楚公子。”

    宗寂合上双目。

    对楚衿的愧疚,以及对祝兰衣的怜悯在他心头徘徊。

    他的负面情绪终于止住,变异的宠爱值停滞下来。

    段明漪使用绫罗缠住君厌雪的胳膊,不断运转心法,才能勉强跟住君厌雪的步伐。

    自从那日祝兰衣消失在黄沙中后,君厌雪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人。

    段明漪不禁在心里想,祝兰衣也是命苦,总是被人抓住,命运如此飘零。

    而君厌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把时间都花在找祝兰衣的路上。

    这次祝兰衣被黄沙吞没,君厌雪依靠祝兰衣身上的血契继续找人,段明漪只能跟在后面。

    他们离开沙漠,来到风城,君厌雪把风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不见祝兰衣的身影。

    眼见着君厌雪周身越来越凛冽,段明漪忍不住问:“兰衣会不会被带去了玄霜宗?”

    君厌雪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掉渣,他说道:“不,他没有走远,就在这附近。”

    可是他们把风城找了无数遍,还是找不到祝兰衣的踪迹。

    而且因为他们动静太大,引来无数人围观,段明漪的身份不要太明显,那些人以为祝兰衣跟他们在一起,不自量力地跳出来,质问段明漪,想要得到祝兰衣的下路,用以兑换悬赏。

    君厌雪把这些人全部冻成了冰块。

    风城一瞬间进入寒冬之中。

    段明漪望着发怒的君厌雪,再次怀疑,这人真的修的是无情道么。

    段明漪知道君厌雪只能分辨出大概方向,无法确定祝兰衣的具体位置,于是又说:“会不会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

    君厌雪抬起头,以千里之目的目力探查风城四周。

    风城外围除了噬骨森林之外,还有另一个显著的地方。

    那里高万丈,凌云霄,与天只差一线。

    君厌雪抽身飞向绝人壁的方向,段明漪赶紧跟上。

    与此同时,玄霜宗雪歌峰。

    自从上次祝兰衣大闹宗门,雪歌峰被毁掉一大半之后,玄霜宗一直在进行各种建筑的修缮工作。

    谈之萍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布下悬赏追寻祝兰衣的下落,不仅没能把人抓回来,他还经常听到祝兰衣的各种传闻。

    祝兰衣在黑森秘境大放异彩,夺取了日光树的树心,接着又与魔宗勾结,连魔尊都奉他为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