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话很少的。”

    “你那不叫话少,你那叫闷骚,不说则以,一说就让人分分钟想缝上你的嘴,这是项大哥跟我说的!”

    很好,塑料兄弟情又开始垂危了。

    石景湛明智地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他说:“想我了?”

    左落回答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还有其他理由?”

    “今天奖学金的名单出来了。”左落说道,然后转头去看石景湛,“我在名单上。”

    石景湛目不斜视,淡定地开着车。

    听完左落的话之后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我们落落真棒。”

    左落还是一眼不转地盯着石景湛的侧脸,追问道:“你就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

    “今晚奖励你吃大餐。”

    “我现在对大餐没兴趣,我就想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是插手了。”

    “嗯。”石景湛很爽快地承认了。

    “你真的给辅导员送礼了?”尽管左落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控制,但是乍一听到石景湛疑似承认了的回答,她的语调还是不自觉地上扬着,整个人都快从副驾驶座上探到石景湛的身前了。

    石景湛当然是感觉出了她的激动。

    他说道:“坐好。”

    左落一开口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她坐好,然后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

    又过了一会儿,石景湛看左落稍微平静了一些之后才补充道:“我没给你的辅导员送礼,你不喜欢她,那我也不喜欢她。”

    “那我怎么会出现在名单上?她原本不是已经把我划下去了?”

    “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只有一种。”石景湛打方向盘转弯,“我选择了迂回的那种,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左落已经冷静了许多,只要不是送礼就行。

    一想到要给辅导送礼了,左落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凭什么”三个大写加粗的字在她脑海里来回转着圈圈。

    左落:“那你说出来我听听看。”

    “回家说好不好?”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吗?”

    石景湛怕现在说了,万一左落不高兴了,他连抱着人哄一哄都做不到。

    “我现在在开车,讨论这种事情不太安全。”

    左落想想也是。

    “行吧,那就回家说。”左落表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

    石景湛把车开回了家,在车库停好车之后,还没等左落发问,他就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个大泡沫箱子,看起来还颇有分量。

    左落的注意力稍微有点偏:“这是什么东西?”

    “海鲜,活蹦乱跳的海鲜,今天晚上给你做海鲜宴。”

    “你刚才去买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石景湛:“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海产市场看货,顺便就带回来了。”

    “叮”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石景湛抱着泡沫箱子手不方便,左落只好从他兜里掏钥匙开门。

    左落现在对这里已经不陌生了,毕竟她已经来过好多次了,相比于在街上乱晃,左落更倾向于在家里跟石景湛约会,哪怕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是浪漫美好的。

    左落轻车熟路地换鞋,进门。

    石景湛把东西搬到厨房去,左落也跟了过去,从身后抱住石景湛的腰。

    “到家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左落把脸埋在石景湛的背上:“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石景湛哭笑不得,“所以你的准备好了就是把脸埋在我背后,假装看不见是吧?”

    石景湛拉开左落抱着自己腰的手,然后反手把左落拉到怀里来,面对面抱着,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近到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那我坦白了,坦白有从宽处理吗?”

    “看情况。”左落哼哼道。

    石景湛婆娑了一下左落的后背,缓缓开口。

    “项阳有个朋友跟你们校方领导是好朋友,我只是跟他提了几句,说有这么回事。”

    “其实也还是看在项阳朋友的面子上,当然也是看在项阳的面子上。”

    “这对于他们校方领导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稍微提点警告几句罢了,有上级的压力在,你的辅导员也就不该太明目张胆地搞暗箱操作。”

    “这件事并不涉及到原则性问题,所以这个人情他们还是愿意卖的。”

    “我没有给你们辅导员送礼,她欺负你,我不喜欢她。”

    石景湛言简意赅地解释完,然后就静静地等着左落的回应。

    其实他心里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左落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那天左落说她做不到妥协,但是会学着不去在意的话确实是让石景湛心里很不好受,两人第一次产生矛盾,结果居然是小姑娘主动站出来提出了解决方案,甚至还先让出了一大步,这让石景湛觉得自己很无能,也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