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都没想就去房间的床下翻出了盒猫罐头。

    清晰的开罐声音后,也并未见方丈如往常一样从排水管爬上他的阳台。

    永利阳台对着的是条狭窄的死胡同,平时没什么人走,还经常堆放垃圾。除了老鼠就只会是流浪小动物弄出声响。

    季岑想着要不是方丈回来也行,他就把开了的猫罐头扔下去,谁碰上谁吃。

    他从阳台探出头借着月光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底下趴着个人呢。

    他静止了两秒,才勉强愿意相信那是七点多被赵浩宇拉出去打的戚衡。过去好几个小时了,竟然还在这,是被打的多狠。

    戚衡是被打晕过去了,他最后挨了那一下板砖后就躺着没动。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还躺在胡同里。

    “没死吧?”

    他听见上方有人问话。

    声音很熟悉。

    是该死的季岑。

    季岑见他问了一句没有回应,又探身开口道:“还能动吗?”

    戚衡费劲的翻了个身,面朝上的躺在那:“没死。”

    “要死死别人家阳台下面去。”

    戚衡慢慢坐起身靠在了墙上:“放心,死也不死你这。”

    “为什么不还手?”季岑灭了手里的烟,“你他妈打我时那能耐劲儿呢?”

    戚衡什么也没说,仍然静静的坐着。

    014 氤氲 太多糟糕都被这人看见了。

    戚衡的手机比他要惨多了。

    差点被拦腰折断。

    应是被那些狠狠踹在他身上的脚给误伤的。他想起来要联系汪鹏就发现他的手机坏了。

    断裂的屏幕勉强能当个小镜子,季岑阳台上的灯让他确定他这次把脸护的相对比上次好。

    季岑还真是到处都有。

    太多糟糕都被这人看见了。

    他挨个揍都能沦落到季岑的阳台下头。

    戚衡活动着胳膊腿确定除了擦伤带来的疼痛外没其他更严重的伤势后他便拣起帽子,扶着墙走出了胡同。

    这个时间等出租车是真的慢,扶着公交站牌不能让他站稳后戚衡便坐在了公交站的石凳上。

    手机坏了没有时间参照,他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才停靠过来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提前跟他说明她带了儿子跟自己一起。

    “最近有拐孩子的,只有把他时刻放身边我才放心。”

    戚衡表示不介意,怕胳膊上的血吓到窝在后座玩玩具车的小男孩儿,他坐进车里后特意将右手背去了身后。

    漫长的西宾路在一个个昏黄路灯下逐渐变更远。戚衡看着身边困得打哈欠的小男孩儿,想起了他这么大时在乔艾清店里等乔艾清一起回家的情景。

    戚井合喝多了就耍酒疯。乔艾清不敢把戚衡扔在家里。不管她烫头烫到多晚,戚衡都会很懂事的等。

    小男孩儿玩汽车会用嘴巴模仿汽车声音,甚至还会编造一惊一乍的对话。戚衡下车后递过整钱找零钱时那大姐说:“老弟,零头那两块不要了。小孩子怪吵人的。”

    戚衡不仅没抹掉那两块,反而多给了三块。他将那五块钱塞给大姐说:“别找了姐,他不吵,他很乖。”

    女司机回头对儿子笑:“壮壮,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戚衡对孩子和孩子妈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小区。

    在楼下戚衡就看到他们家灯是开着的。

    他没回来,乔艾清果然没睡。

    如果他手机还好用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未接电话。

    将军现在无论戚衡在不在家都能很好的与乔艾清相处了。

    家里有了这只狗也有好处,比如乔艾清没听到门外有动静,但将军往门口去了,她就知道戚衡回来了。

    戚衡挨打时候极力护着脸是不想让乔艾清知道他又被打了。

    但明亮的室内灯光把他出卖了。

    他的衣服裤子上都是脏兮兮的脚印。

    “老赵家那小儿子又找你麻烦了?”乔艾清担心地问,“是不是打坏哪里了,手上怎么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