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接电话的是宋玉芬,戚衡就知道肯定不对劲儿了。

    “老儿子,你回来了?”

    “干妈,我妈呢?”

    “我们在中医院门诊,你妈胳膊摔坏了,我带她过来包一下。这个时间社区卫生所没开门。”

    戚衡边说边下楼:“怎么弄得。”

    紧接着戚衡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乔艾清在抢手机的声音:“儿子我没事。一会儿就回去了。”

    有护士出来叫乔艾清,宋玉芬就又掌握了发言权,她不打算瞒着戚衡。她继续道:“戚井山一大早又来闹。八成是看你没在家,嚣张的很。你妈不开门他砸门,门开条缝他就拽你妈,撕扯中你妈踩空楼梯,在楼道里摔了个大跟头。还好就摔坏了胳膊,摔到脑袋怎么整,真是气死我了,我要不是得陪你妈来医院,我就去找他去,欺人太甚了也”

    已经走出小区的戚衡皱着眉听完,改变了行走方向。

    戚井山现在住的是戚老爷子留下的那个土房子。

    前几天的那场大雨让胡同里积了很多的水,出租车都不愿意进。

    戚衡下车从胡同边上捡了根掉落的干树枝后就朝着最里面那家人家去了。

    大铁门关的很紧,他用树枝“哐哐”砸门。

    大概戚井山知道自己惹了祸戚衡会找来,戚衡隔着门板都听到了戚井山在跟老婆说不要开门的话。

    戚衡看了看高高的院墙,后退了几步助力,攀上去手臂一撑就轻松翻越了整个墙面。

    “呀!”院里女人见戚衡跃进院内尖叫了下。

    戚井山一看拦不住戚衡转身就往屋里跑。

    这房子小时候戚衡和戚震经常玩捉迷藏,格局他熟悉的很。他根本不往屋里追,而是推开欲要拦着他的二婶从房子侧面半米宽的缝隙挤了进去。

    穿过那个堆着干柴的空间,他便横在了从后门出来的戚井山身前。

    与此同时屋里的戚震也跑出了后门。

    戚衡没等戚震到跟前就揪住了戚井山的领口,他此时气极了,不敢想象乔艾清今天要是摔到了后脑会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地说:“上一个让我妈受伤的人,我已经让他去见阎王了。你是不是想成为下一个。”

    看着一副凶相的戚衡,戚井山真的怕了。他半闭着眼等着戚衡举起的木棍抽下来,嘴上却很犟:“你个逼崽子,我看你能怎么我!”

    戚震试图拆开他爸跟他哥。他用力扯戚衡的胳膊:“哥!你别冲动!我爸是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行吗!”

    “好好说个屁!”戚衡吼道,“他都把我妈推下楼了!他这是谋杀!”

    才到跟前的戚井山老婆也怕出什么事,赶忙服软地说:“戚衡啊,二婶求你了,先放开你二叔,你可不能犯浑啊!”

    犯浑的好像并不是戚衡。

    女人话音刚落。戚井山就屈腿往下倒,一副快不行的样子跟戚震说:“快给爸叫救护车!我喘不上来气了!”

    戚衡松开了手后戚井山就倒地上了。

    眼睛半睁半闭的看戚衡,明显就是没什么事。

    戚衡踢了他一脚:“起来!别他妈装!”

    “哎呀你这孩子太过分了!”戚井山的老婆带着哭腔坐在了地上,用生怕周边人听不到的高声调嚷着,“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呀!哎呀!”

    微风送爽,晴空万里。

    天气好的让人忍不住高兴。

    永利隔壁水果店门口已经开始卖香瓜了。不用出门都能闻到那股子甜香味儿。

    从早上起来季岑就一直在忙修图。两三个小时下来,他跟粘在了椅子上似的,除了上厕所都没下过楼。

    摄影师们的原片修不过来,有一部分交给了季岑。

    季岑的摄影段位只在证件照,但他的修图水准是绝对牛。

    试修了两张发到群里,连那几个摄影师都自愧不如。

    闻着香瓜味道实在馋人。他终于忍不住让崔晓东去买几个回来尝尝鲜。

    崔晓东办事靠谱,买回瓜后在洗手间洗好了两个给送上了楼。

    巴掌大的奶白色香瓜握在手里锤一下再掰开,皮薄肉嫩,香甜可口。

    “每年街面上一有卖这瓜的,就说明是初夏了。”崔晓东蹲在垃圾桶旁边甩着瓜籽说。

    季岑点头:“这种大棚瓜,也就能吃一个多月,得抓紧吃。”

    在东北这种地方,气温跟不上,这种香瓜,都是提前用大棚扣出来的。

    也只有在这片地上种出来的这种香瓜才最纯粹。

    豁牙子前两天还在说想吃这种瓜,南面根本没有。

    家乡的味道最是诱人。他说让季岑给他打包邮寄过去几个。

    季岑让他滚,邮到地方非得坏膛,浪费时间和精力。

    听到有人进来,崔晓东赶忙咬着瓜跑下楼。

    来的是汪鹏。

    昨天下午季岑把车开到汪鹏那换机油。这会儿汪鹏弄好了就给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