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年端午节,他妈也会给他戴这种五彩绳。

    说是能驱病辟邪。

    连乔艾清嘱咐他的要在下一个雨天摘下扔进水泡里都一模一样。

    好多年没戴这东西了,乔艾清递给他的时候他感到特别的亲切,第一时间就戴上了。

    “戚衡电话。”拿出手机的季岑看了看后座俩人说。

    肖明军看乔艾清:“你跟他说了?”

    “没有,”乔艾清说着掏出了包里的手机,“呀,也给我打了。”

    季岑:“没事,我来接吧。”

    电话一接听,戚衡就问季岑:“你在哪?”

    季岑眉头一皱,实在拿捏不好戚衡为啥这么问。他还没等说话,戚衡又问:“你是不是刚从我们小区离开?我妈在你车里吗?”

    季岑“啊”了声:“你回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去?”戚衡问。

    季岑忽略掉肖明军和乔艾清比划着的让他别实话实说的哑语,他减了车速:“我们要去踏青,你去吗?”

    “什么叫我去吗?”戚衡提高了声调,“你们根本没想带着我吧?”

    肖明军搬家那次戚衡就感觉他像个外人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冲的他分分钟想骂人。

    那天在肖明军家唠嗑的时候,肖明军说房子的事暂时解决了,乔艾清又受了伤,他们想端午清晨去西山踏个青。

    他们打车也能去,季岑之所以说他要去送,是因为他正好要去西山那个庙里还去年的愿。

    季岑还真说了可以叫上戚衡一起。

    但乔艾清不赞成,说怕戚衡找肖明军毛病。

    她想等戚衡回家发现她没在家联系她时她再说。到时候戚衡知道了也阻碍不了。

    季岑:“要去的话,我们回去接你。”

    电话被挂了。

    季岑捏着手机,驶进前方路口后他将方向盘向左打了一圈。

    他也不知回去接戚衡,戚衡能不能一起去。

    但他知道,要是不回去接,戚衡肯定是不会同行。

    其实在未知的某一刻,戚衡早已如乔艾清一样,开始变得重要。

    季岑悔于应该提前跟戚衡通个气儿的。

    好在没走出多远,很快就拐回了小区。

    季岑给戚衡打了电话。

    “下楼。”

    戚衡已经躺床上了:“不去,补觉。”

    如此明显带有赌气成份的语气,让季岑确定了再商量一下戚衡就能下楼。他说:“用不了多久就回来,回来再睡。”

    戚衡把电话又挂了。

    季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着。

    他对肖明军和乔艾清说:“五分钟,他没下来我们就走。”

    哪还用得上五分钟,戚衡出现在三人视野里只用了两分半。

    他坐进副驾驶一声不吭。

    本以为他会爆发的肖明军和乔艾清就更不敢说话了。

    季岑怕大家尴尬,把车载音乐的声音调大了。

    他在心里直呵呵,都不说话也挺好,清净。

    033 靠拢 他们这算一家人了?

    说是踏青, 其实就是要到西山上采点艾蒿回去挂葫芦。

    早些年乔艾清都是自己折纸葫芦,各种颜色的纸葫芦搭配艾蒿挂在窗边和门口。

    现在都已换成了超市里卖的那种色彩鲜艳的塑料制品。

    漫山遍野的青翠里带着香味的艾蒿被拔下,凭香气都知道哪里艾蒿聚集。

    过来西山赶早踏青的人并不少。

    几乎都是全家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