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车钥匙后解开车锁把戚衡扔进了后座。

    开不了车了。

    季岑连开车门都费劲。

    知道的他是喝了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软骨散了。

    就今天这个局,豁牙子来估计也得喝到站不稳。

    他坐到副驾驶后拿出手机给钟正浩打电话,想让钟正浩来接一下。

    他的手机却没电了。

    头实在是太晕了。季岑调整了座椅角度后仰着舒展身体。

    车厢里现在都是酒味,他感觉他跟戚衡都被酒浸透了。

    他声音不大的说:“戚衡?”

    后座的戚衡没动静,季岑怕是给喝坏了,弄成酒精中毒啥的。

    他一点点拧着脖子往后看。

    戚衡在毫无生气地闭着眼睛。

    不会真喝死了吧?

    季岑转过身子,极其吃力地伸出胳膊去斜栽在后座的人鼻子底下试探。

    他哆哆嗦嗦的手指刚送到戚衡嘴边,那两片薄唇就动了。

    “我没事。”

    季岑松了口气:“用下你手机,我的没电了,得给肖明军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不然我们回不去了。”

    “自己来拿,”戚衡保持姿势不变地闭着眼睛说,“这回别再乱摸了啊。”

    季岑头皮都麻了下,他摸跑偏了就跑偏了,戚衡知道了就知道了,憋着不好么,非得说一嘴干啥。

    搞得他跟个死变态一样。

    他突然就不想动了。一摊泥似的躺回到座椅里。

    “你递给我吧,快点。”

    等了好半天,戚衡也没回话。

    季岑再回头的时候,后座有轻轻地呼噜声响了起来。

    操蛋了,看来今晚上得他妈在车里过夜了。

    042 债主 得收利息。

    之前也有人往戚衡两腿间摸, 被戚衡当场打掉了三颗牙。

    那是他在狱中获得的唯一一次不好表现。

    监狱那种满眼皆是大老爷们的地方,确实有些奇怪的人。

    也不知那个因性侵女大学生进去的是怎么想的,改对他一个男的下手了。

    当时戚衡屈辱极了, 想都不想直接把人打了。

    耿勋同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事压下来, 乔艾清也往里面送了不少医药费。

    季岑这么一摸, 戚衡要是还有力气打人。说不定也得条件反射地给季岑点教训。

    当然,他也知道,季岑不是故意的。

    所以他把话挑明了说,也没不好意思。

    意在告诉季岑再动他的时候注意点儿。

    戚衡的提醒让季岑恨不得钻车底下去。

    就没有这么让他想瞬间消失的事。

    向戚衡要手机无果,他也就坐那眯着了。

    戚衡进了车里就没再动过。

    他不敢动,只要一动, 哪怕轻微的调整,他都觉得天旋地转到他想吐。

    戚衡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睡。

    要是季岑能扒拉扒拉他, 他也不至于因扭曲着脖子而持续打呼噜。

    这一晚上,半睡半醒间季岑都能不用再查看就知道后座的人还活着。

    在车里窝了一宿, 没什么时间概念。

    听到手机震动声的时候, 季岑还以为是他来电话了。

    迷迷糊糊去摸手机,戚衡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