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回头看了眼戚衡:“舅妈, 给我整短点儿,太热了。我可不想弄得跟长毛狗似的。”

    吐着西瓜籽的戚衡怎么都觉得“长毛狗”说的是他。

    这是报“猪八戒”的仇呢。

    “行, ”乔艾清笑着说,“我就是寻思着以后可以给你们剪剪头发,家伙事儿才都留着了。”

    戚衡快速吃完一块儿西瓜后又拿起一块儿回了永利。

    季岑捧着的那块儿不仅太大, 且角度不好啃。一旦往深了咬, 西瓜盖住脸, 鼻梁上蹭的都是黏汁。

    肖明军让他吃完再吃一块儿, 他连连摇头:“不要了。”

    每次切西瓜都是这个眼睛大肚子小的德行, 竭尽全力吃也还是要剩下两块儿,给谁都不要。

    最后季岑把那两块儿瓜处理掉皮和籽拿回永利给了将军。

    在这边住,戚衡换洗的内裤袜子是有,但换洗的衣裤没有。

    乔艾清也是觉得他能穿季岑的,就没浪费钱买新的。

    季岑到楼上拿了干净衣裤下来敲了敲洗手间门:“放门口了,自己拿。”

    在花洒下冲洗的戚衡应道:“好。”

    挂花洒的钩上是那根乔艾清端午节时给编的五彩绳。应该是季岑洗澡时摘下来挂上就没再拿下来的。

    戚衡已想不起来他那根五彩绳是扔了还是掉了。

    放沐浴露和洗发香波平台下有个小柜门。

    戚衡伸手拉开后看到里面有几只大小不一但摆放整齐的橡胶小黄鸭。

    除了这几只橡胶小黄鸭外,小柜子里再无其他。

    几只橡胶小黄鸭的摆放位置来看,好像是还会有新的加入占满后面的一排排。

    想到这的戚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他意识到不太妙。

    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很可爱。

    真是越来越奇怪。

    戚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岑都已经剪完头发了。正在门口扒拉耳朵上的头发茬。

    真是有够短的。

    看了他的发型戚衡就觉得会很凉快。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不想把头发剪短的冲动,他到四季水果店楼上洗手间的镜子前跟他妈说简单修修就行。

    看着镜子中穿着季岑花衬衫的自己,他下意识里觉得,没有季岑穿好看。

    “坐啊,”乔艾清说,“傻看啥呢。”

    戚衡很快就剪完了。他没停留地下楼替换肖明军上来剪。

    肖明军往椅子上一坐说:“给我整个季岑那样的,我看挺好看。”

    乔艾清开玩笑说:“他那好看可不全是因为发型。”

    肖明军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捏了捏下巴:“我们爷俩不像吗?”

    “像,”乔艾清忍不住笑,“季岑长得很像你这个舅。”

    这是拐着弯夸人呢。肖明军笑的合不拢嘴了:“你看着剪吧,剃成秃脑亮都行。”

    “那不行,”乔艾清给肖明军围上了围布,“得弄个精神点儿的,马上婚宴了。”

    一说这事肖明军更高兴了。

    等到肖明军从楼上下来,戚衡才离开四季水果的收银台回永利屋里去。

    汪鹏今天休息,打电话说要找他出去聚聚。

    他说他在永利,汪鹏就说一会儿过来永利坐坐。

    季岑在印刷机前忙活印王二烧烤的菜单纸。

    之前答应王二的菜单早印好送了过去,这是又加印的一批。

    王二烧烤生意火爆的不敢想象。

    一千张菜单纸没两天就能消化干净。

    戚衡进门说汪鹏要过来,他“啊”了一声:“他店里没活?”

    “今天休息。”

    “那咱三斗地主吧,”季岑说,“你让他来时买副扑克。”

    戚衡给汪鹏打电话时见季岑还在扒拉耳朵,他走过来用手指把季岑外耳廓的细碎头发茬抿走了。

    季岑见戚衡来帮他,他便把后衣领下压,低头说:“后脖颈上有么?”

    可不是有么,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