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平日里活在身边的一个好大哥。

    怎么就走了下坡路了。

    用胳膊肘压开门把手的戚衡是屁股先进门的。

    季岑见这人大包小包弄了一大堆吃的上来,忍不住问:“咋买这么多?”

    戚衡将吃的分批次放在床头桌上,放不下的都挪到了床边地上。

    “不是饿了么,吃吧。吃不完我”

    戚衡收住的话被季岑接上了。

    “带回去喂狗?”紧接着他又说,“你这今晚不回去,将军有人喂吗?”

    戚衡:“我一会儿给我干妈打个电话,她有钥匙,可以去喂。”

    季岑左手在打吊针,他用右手扒拉开桌上一热气腾腾的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馄饨说:“我就吃这个吧。”

    戚衡跟小商贩展示商品一样的又拎起来几个袋子说:“再看看啊,还有这些呢。”

    “不是还有你呢么,你也吃,”季岑已将馄饨盒拽到了桌边,“你妈回去了?”

    “回了,”戚衡将椅子搬到床边头柜旁边,看着季岑肚皮上缠着的纱布问,“不疼了?”

    “可比送来那会儿强多了。”季岑试图单手掰开那双一次性筷子。

    戚衡伸手把那双还在袋子里的筷子拿过来分开后递过去:“没什么大事就行。”

    季岑夹了个馄饨放进嘴里,有些烫嘴,他边呼气边嚼:“你口供录的怎么样。”

    戚衡倒了杯水:“我的那份录完了,估计明天你也得录。”

    季岑以为水是给他倒的,握着筷子的手都伸过去了,戚衡却自己喝上了。

    “看我干什么,”戚衡捏着杯子说,“我渴了半天了。”

    季岑放下手道:“你他妈可真不会照顾病人。”

    戚衡是想试试热水壶里的水有多烫才先喝了的。

    还好是温水,不用特意晾凉了。

    他一饮而尽后又给季岑倒了杯新的。

    他们边吃边说起今天这事。戚衡把在监狱里从民警那听来的都跟季岑说了。

    季岑不得不感叹:“没想到那洋娃娃还真是突破口。”

    戚衡点头:“嗯。”

    “行啊你。”

    “行什么。”

    “要是我,我都记不住那洋娃娃的不同之处。”

    “我也是碰巧记住的,该着吧。”

    “真他妈跟电影一样,我到现在都觉得神奇。”

    “有啥神奇的,电影也都是照着生活里的事来的。”

    季岑看着戚衡阴阳怪气了起来:“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当然觉得神奇。”

    戚衡差点被粥呛到,他轻咳了下说:“这都小意思,我在里面比这还血腥暴力不着边际的事都听说过。”

    “有功夫你可得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听着就很有吸引力。”

    戚衡边吃边点头:“随时管够儿。”

    一份小馄饨没够季岑吃。他吃的就剩汤以后开始瞄桌面上其他的袋子。

    又选了份土豆丝卷饼。

    戚衡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筷子去裤子兜里摸出一卷钱递给季岑。

    今天啥日子,咋都要给他钱呢?季岑看着那钱等着戚衡说话。

    “发工资了,先还你一些,”戚衡说,“上次你帮我垫的请赵浩宇吃饭的钱。”

    季岑没接钱,大致看了看说:“这玩意儿果然还是成捆的好看。”

    “啥?”

    季岑摇头后问:“这是发的工资都给我了?”

    戚衡闷头接着吃:“没有,我还留了二百呢。”

    戚衡确实是给自己留了二百作为下个月的零花钱。

    可在刚才已经快用完一半了。

    季岑被这个二百的零花钱额度给整懵了。二百块钱够干啥的。都不够他一个月烟钱。

    啊,也对,戚衡不抽烟。

    “你先揣着吧,我又不着急用,别给自己整得紧紧巴巴。慢慢攒吧,够了一起给我,我不想分个脑子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