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舒瑜试图找话题,停下后说:“那个乔姨她好些了没?”

    戚衡挑眉:“啥?”

    “我是说乔姨的身体恢复怎么样了?”

    戚衡听后回道:“她胳膊早没事了。”

    显然孙舒瑜对戚衡的回答很没想到,语气都变得迟钝起来:“我说的是她术后出血的事。”

    戚衡看向孙舒瑜:“什么术后出血?”

    孙舒瑜突然意识到什么,明白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她无所适从道:“不是流产手术了么,术后护理的不太好”

    “这是你听谁说的?”戚衡捏紧了车把。

    孙舒瑜摆手,本不想说了,但戚衡在看着她等她回答,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我是那天晚上到四医院给董佳慧送东西,正好碰到了她挂了急诊。”

    戚衡收回视线,尝试着冷静:“那天是什么时候?”

    孙舒瑜见戚衡没再那么激动,安心地想了想:“上周日吧。”

    戚衡仿佛被点穴了一样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将自行车猛地拎起来掉头就往小区外边去。

    孙舒瑜在后面喊了他两声,他没有任何回应。

    他想着他妈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身边有肖明军和季岑照顾着,不太需要他操心什么。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肖明军没成过家,而乔艾清有过家,也有过孩子。他们俩在一起就注定有些东西得舍弃。在乔艾清跟肖明军办酒宴的前一天晚上,乔艾清在他那住的时候,他就跟他妈说过婚后关于肖明军是否想要孩子的问题。

    肖明军明明有了承诺,为什么又搞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就是不小心,那也不至于瞒着他。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想到他妈这么个年纪还要遭那种罪,戚衡就心疼的要命。

    拐出小区门,骑上自行车之后,戚衡就用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给宋玉芬先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宋玉芬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戚衡险些以为孙舒瑜是看错了。

    “我说她怎么不太对呢,”宋玉芬想起来什么的说,“我那天过去溜达,看她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

    他干妈这么一说,戚衡就知道这事铁定是存在的了。

    “干妈,你晚点睡,我一会儿把我妈送你那去。”

    “好。”

    挂了电话的戚衡为了骑快点,将身子压低用力踏着脚蹬。

    路灯在一个个倒退,风掀起了他的额前碎发。昏黄的光影之下,他那张白净地脸上爬满了愤怒。

    在听孙舒瑜说完的时候,他有想过给季岑打电话确认。

    可想到这件事季岑不可能不知道他就烦躁。

    那种心情跟晚自习那张英语老师印的完形填空一样。正面是文章,反面是选项。每做一个空,就要翻一下。实在是烦死了,让他分分钟想给撕了。

    就像他现在分分钟想把肖明军撕了一样。

    更烦的是,他立马就能想明白季岑为什么选择瞒着他。

    都是因为肖明军。

    与上一次撞见肖明军跟别的女人举止亲密时一样,季岑怕他当场找肖明军的麻烦,不给他任何下车的机会就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后来为了不让肖明军在乔艾清那过不去,还商量他帮着一起瞒着他妈。

    这回也肯定是同样的原因。瞒着他,是怕他找肖明军的事。

    他今天偏就要去找。

    凭什么他好好的妈嫁过去了,手个术都不告诉他?

    拿他当一家人了?

    想到这,他就又开始生乔艾清的气。

    他整个人差点儿就爆炸在路上。

    到了学府街后,远远他就盯着灯火辉煌的正浩旁那两家黑漆漆的店面。

    手机上有季岑的消息。

    应是掐着时间发的,知道这个时候他从学校回到了五楼。

    “我今天去洋南办事,路过的时候拎了两箱牛奶给你放电视柜旁边了,戚大傻你看见了吗?”

    看见个屁,戚衡连楼都没上去。

    戚衡查看过群消息,他知道季岑在正浩上网打游戏。

    玩游戏还能看着时间给他发消息,这点要是没因为现在正生气的事,戚衡还得说他岑哥在乎他。

    他看着那条消息,没回复,在绿灯亮起揣回手机通过了最后一个路口。

    四季水果晚上八点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