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哥。”季岑接起了电话。

    魏兴的语气轻松至极,让季岑还以为是来聊闲天的,他说:“来一趟吧,把人领走。我没用所里电话打,就是给你更多时间先来处理。”

    “我舅他”

    “什么你舅啊,”魏兴继续道,“是你那个兄弟,戚衡。其实也没什么事,可以直接放走的。”

    “我还是去一趟吧。他是犯啥事了?”

    “嗯涉及打架。”

    季岑一个头两个大,心说戚衡不是答应他不会在学校打架的么。

    他也不多问了,放下手里活就出了门。

    洋南派出所戚衡可太熟了,被带进来关到审讯室隔间后他就找地方淡定坐好。

    而第一次到这地方来的伍照显然是有些慌,始终在靠墙站着。

    关在他们对面的狗肉店老板和那个胖厨师正在被审讯。

    戚衡跟伍照拿着木棍去抢狗的时候,店里吃饭的客人报了警,他们就都被逮到这来了。

    这个结果没什么不好,起码小白狗先保住了。

    伍照抬头看戚衡,有些欲言又止。戚衡忙道:“别谢,我上手也不是看你,我是看在狗的面子上。”

    伍照:“我他妈压根儿没想谢你。”

    “那你要说啥?”

    “我是想说,”伍照踱着步子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这个年纪回来读书得是多大个手子,没想到也就那点儿分。”

    这可是戳到戚衡痛处了,戚衡冷哼:“那也比你强。”

    伍照想回嘴的时候,辅警带进来个人。戚衡见了这人起身就要往外走。

    门一开,外面那个年轻男人二话都没说就抬腿又把戚衡踹了回来。

    这几秒钟的画面把站在那的伍照看傻了。戚衡被二十多个人围着都没说有一点儿的怯。可挨了这一脚后,还是笑脸相迎地往起爬,心甘情愿被打似的。

    “岑哥,”戚衡再次往门口去,“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不叫家里人的么。”

    准备带人走的季岑回头瞅了瞅还愣在那的伍照:“你不走?”

    伍照:“我也能走?”

    “走吧,”魏兴接过了话,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他们承认是偷了狗。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那我狗呢?”伍照道。

    魏兴:“晚些可以领回去,下次看好了啊。还有,再遇到这种事,先报警,不能自己动手。这次做个口头教训就行了,下不为例。”

    听了这话的伍照没急着离开,他说他要等到他的狗一起走。

    “咋也不容解释,直接上脚踹,”取了随身物品走出大厅的戚衡对等着他的季岑说,“我有同学在,也不给我点面子。”

    季岑拧过身子说:“路见不平啊大英雄,见义勇为开心吗?”

    戚衡忍着笑说:“不是,岑哥,真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帮我同学把狗要回来,没打起来。”

    “那要是打起来呢?”季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戚衡说,“我听魏哥说,那厨师拿着菜刀,万一砍到了你呢,万一呢!是傻吗?看见刀都不跑?”

    当年季岑的父母就是街边命丧刀下,他很怕戚衡也是这样。

    戚衡这才知道季岑并不是在生他乱打架的气,而是对打架后果的过于担心。他没再狡辩和犟嘴,他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季岑的手:“我错了岑哥。”

    季岑大步的往车边走,坐进车里没等戚衡上来就把车门锁了。

    戚衡拽不开门,敲着车窗撒着娇说:“岑哥,我真错了。大鲤鱼,大鲤鱼了。”

    “大你奶的鲤鱼,”季岑将车窗下降了条小缝,“赶紧他妈给我滚回学校去。别让我看见你。”

    留在原地的戚衡看着已驶出去的车,实在搞不懂,他们不是说好在快要闹别扭时说“大鲤鱼”就可以无条件的有台阶下吗?

    他妈的,说好的台阶呢?

    078 克制 还能怎么样。

    季岑回去后没理戚衡, 戚衡的消息不回,戚衡的电话他也不接。

    既然暗号都不管用,戚衡就知道赶在季岑气头上追过去啥用没有不说, 还有可能让季岑更生气。

    于是他如季岑所说, 乖乖地滚回到了学校去。

    他到学校正赶上最后一节自习刚上课, 刚坐回班级六甲就招手叫他出去。

    肯定是别的事,六甲才不会管他上节自习不在是去了哪。到了楼梯拐角处后戚衡先开了口。

    “咋了?”

    “啊,我也没啥事,”六甲掏出了烟盒,拿出烟给戚衡,“我想从你这打听打听, 于主任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上午火急火燎地走了,下午都没来上班。”

    戚衡意识到六甲是错把他当成于主任家的亲戚了, 不然也不能这么问。主要是他根本不是,他能托到于展极给他办理回到学校重新备战高考, 那都是季岑找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