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衡看到那些消息是在大课间,确定大鹅被安顿好后他跟着扯了两句后收起了手机。

    这波互动群里只有季岑没有参与。

    在省大医院里奔忙的季岑哪有时间看手机。

    常师父给的另一个联系方式竟是大医院副院长的。池医生说他们副院长与常师父是好友。

    怪不得常师父说让先联系姓池的,后面如果仍有难处再联系第二个。

    从早上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看,可能根本都用不上联系副院长了。

    池医生简直不要太靠谱,明明自己也有工作在身,却还是前后跟着跑。同事们不知道的都以为肖明军是他的亲戚,明里暗里处处行方便。

    挂了池医生的肾内科把该做的检查做了以后,被告知等结果。季岑不想耽误时间,就想带着肖明军继续去查查心脑血管。

    池医生却说:“没必要了。暂时肾内科就够了。不然老师不会直接联系我。”

    听这话里的意思是,常师父已在肖明军还没系统检查时,就通过简单观察和问话锁定了肖明军的病情范围。

    若是扩展思维一下,那就是常师父在这医院里所谓的人脉可不只两个。

    季岑发问:“所以你们副院长也是跟你一个领域的?”

    池景明笑着点头:“对。”

    季岑看了看医院里往来的医护和病患,在内心深处直呼常师父真是神了。

    季岑和肖明军在等候区等着检查结果的时候,池景明就在自己的诊室里忙。期间季岑起身几次去查看,池医生都是隔空摆手让他接着等。

    比起季岑的焦急,肖明军就显得平静极了。

    季岑以为他是在害怕,时不时地宽慰他两句。

    趁着这漫长等待的时候,季岑翻看了手机里的消息。

    他只是回复了一个表情,群里就都在问他肖叔的情况。

    季岑:还没出,在等。

    豁牙子:肯定没事儿,肖叔健康着呢,能吃能喝的。

    邵敬承:就是,那水果箱子多沉呢,好几箱一起地往屋里倒腾。

    汪鹏:我总能看到他到我们对面超市买酒,还能喝酒就没事!

    钟正浩:人上岁数了有点儿小病小灾的正常的,别紧张。

    大家都知道虽然季岑管肖明军叫舅,但季岑对肖明军跟对亲爹一样。肖明军身体出了状况,季岑很重视。

    只有戚衡是跟季岑发了私聊。他说:岑哥,等你回来。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一起面对。

    别人都在往好了说,只有戚衡在做最坏的打算。戚衡在告诉他,就算是有不好的结果,也会跟他一起面对。

    热气腾腾的友情和体贴入微的爱情,都让此时焦虑不安的季岑觉得幸福极了。

    季岑回复了个“好”字后又问:想我了么?

    戚衡:咋不想呢,我昨天就在你床上睡的。

    季岑:净整洋相,我那香呗?

    戚衡:香啊,都是你的味道。

    戚衡又说:对了,我查了你要纹的是什么了。

    季岑没等回复,就听池医生在那边叫他名字。

    他让肖明军在原地等他,连忙揣起手机小跑过去。

    正常化验结果不会出这么快,而且是需要病患或家属到楼下机器上自己打印出来。

    但池景明有跟同事透过气,所以肖明军的检查结果是直接送到他诊室的。

    光是从池景明的面部表情,季岑猜不出结果的好坏。他到了池景明身边后看向最上面那张单子。

    那上面印着的各种数据比池景明的表情还难明白,季岑根本就看不懂。

    “小季,你看这里,”池景明用手指指了指其中一行说,“我就按你能听得懂的方式说下吧。”

    季岑连连点头:“您说。”

    池景明从白大褂胸前口袋里抽出笔,在他用手指按着的那行末尾写了个数字“707”。他接着说:“这个血肌酐啊,要是超过707uoll,那就可以确诊为尿毒症了。”

    说真的,要不是池医生读出来,季岑对“肌”后面的字都不认识。

    “尿毒症”三个字如雷贯耳。他听后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肖明军化验单上的血肌酐已经快九百了。

    池景明在这行做是见得多了,解析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直来直去,都没给季岑一点儿反应空间就继续说了下去:“肖叔这个情况不太乐观,建议再查两个项目。我已经给开出了单子,你现在就带他去做吧。”

    季岑麻木地接过池景明塞过来的纸张:“不是已经等于算是出结果了么,还要接着查什么呢?”

    “做最后的确诊,”池景明抿了抿嘴说,“还是要看数值说话的,如果真是到了晚期,那就得赶紧透析。”

    “透析”两个字又是让季岑心头一颤。他捏紧了手里的纸,他的手几乎每天都在摸纸张。

    可这几页纸却让他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