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意奄巴巴的点点头。

    玳双端着刚切好的水果,带着一股热浪走进来,看见苏令意调笑道:“哟,这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吗?怎么这副尊容?”

    “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将军夫人了?”阿远说。

    “您不知道,外面都传开了,说楚小将军在皇后娘娘面前发了重誓,心仪她,来日必定娶她为妻。”

    阿远惊呼:“这楚小将军是哪位?怎么还扯到皇后娘娘了?”

    玳双冷笑一声,“您让她自己跟你说!”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苏令意身上,她慢慢从冰鉴上爬起来,讪笑道:“都是传言,不作数的。”

    “苏令意!”

    “真没什么。”

    “你说不说!”阿远紧盯苏令意,似有她不说就不罢休之意。

    “好好好,我说我说。”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她说她与楚尽在老夫人的寿宴那日一见如故,聊的格外投缘,接着就私定终身,生死相许。

    阿远等人狐疑的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令意摇着手指,一本正经的说了句电影台词,“你们不懂,爱永远是突然降临的。”

    “你该不会被他骗了吧?男人贯会说些花言巧语。”玳双道。

    “才没有呢,我相信他。”

    玳双还想再说些什么,阿远拦住她,“又不是马上就要成婚,且先看看。”

    苏令意暗自松了口气,有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还是用谎话搪塞过去的好。

    说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需要真假参半的说个大概,即使有不合理的地方,听的人往往会自己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喜欢说谎,也不反感被骗,如果那人真的能骗过她的话。

    与苏令意不同,林疏渺非常讨厌被欺骗。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楚尽喊道“你骗人”,然后哭着跑出皇后娘娘的寝宫。

    江眠春翘着手指欣赏自己新染的指甲,神情慵懒,微微挑眉,“不追?”

    楚尽摇摇头。

    “娶了她你的仕途会更顺利哦。”

    楚尽无奈的叫了一声“姨母”,让她不要乱说。

    江眠春收了手指,微微坐直身子。楚尽自小与她相熟,还是不慎被她耀目的容貌晃了眼。

    “啧,真想看看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有多貌美,值得你为她放弃渺渺。”

    “不美。”就是傻了些。

    江眠春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你不想让我见她,只要我想,总会见到的,你拦不住。”

    楚尽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林疏渺在紫薇花树下哭的伤心,宫人刚浇过水,满地的落花沾了水,呈献脆弱的姿态。未蒸发的水珠从树上滴落在她身上,满载着树叶的伤心,沉甸甸的。

    “别哭了。”

    林疏渺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人头戴束发银冠,身着玄色长袍,身形修长,却略显消瘦。左眼眼尾有一颗小痣,自带三分风流。他语气怯懦,似乎不是在安慰林疏渺,是在认错。

    林疏渺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痛哭。李淮手足无措,想找人来帮忙,可地处偏僻,四下寂静,一个人也没有。自己既然看见了,没有直接离开的道理,只得蹲在林疏渺旁边,神情关切的望着她。

    林疏渺哭了一阵,没等到楚尽追出来,也没等到旁边的人安慰,哭的没甚意思,遂收了声,泪眼婆娑的望向李淮,抽噎着问:“你干嘛?”

    她突然出声吓了李淮一跳,脸颊涨红,支支吾吾道:“我……你……你别哭了。”

    “安慰我?”

    李淮连忙点了点头。

    林疏渺抹干眼泪,嫌弃道:“没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李淮虚心求教。

    林疏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回想起母妃安慰自己的样子,吸了吸鼻子,说:“你得搂着我,”李淮抬起手,迟疑着不敢放,林疏渺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嘴里还要说别难过了,别难过了,明天叫膳房做滴酥鲍螺给你吃。”

    “滴酥鲍螺是什么?”

    “点心呀,你没有吃过吗?”

    李淮低着头,仿佛没吃过滴酥鲍螺是多丢脸的事。

    “那你平日里吃些什么?”林疏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注意力全被李淮吸引了,也就不为楚尽难过了。

    “就……御膳房送什么我吃什么。”

    “啊,你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吗?”

    李淮摇摇头。

    林疏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丢人,光是被楚尽哥哥拒绝就哭了两回,这人连自己吃什么都决定不了都没有哭。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你叫什么名字?”

    “李淮。”

    名字一出林疏渺就知道了,这是二皇子,她应该叫他一声表哥。她虽然经常出入后宫,却对这位表哥没甚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