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亲爹就是不行。

    苍葭暗中吐槽。

    乐安带她去洗了澡,又不知道给她从哪找来一堆护肤品和睡衣。

    身体里的酒醒了但没完全醒,看来他对醒酒汤的剂量拿捏的非常好。

    在乐安去洗澡的时候,她非常放松地躺在那张大床上。这个世界的床也很软,对她这种嗜睡人群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友好了。

    于是乐安收拾停当之后,推门看到的就是一个躺在床上,自在从容的少女。

    她有一张微醺的脸。

    得手。

    不是那种肮脏的欲念,而是一种诡异的快感。

    是非常奇妙的愉悦。

    总是这样,不论什么事,不论什么人,只要他真想要做到,就总是能得手。

    狼在吃羊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一口气将它生吞活剥吗?

    不,应该是等猎物自己上钩,享受着它的懵懂,以及始终掌控在自己手心里的快感。

    时间已经很晚了。

    大多现代人都有昼夜颠倒的生物钟,仿佛时间和宇宙都已经由他们掌握。

    乐安从桌上拿来一串葡萄。

    “要不要吃水果?”

    紫色的葡萄带着水珠,落在他手里,活色生香。

    苍葭用手撑着头,将整个身体侧过来,带着微微的笑意看他。

    “吃。”

    他闻言坐到床头,慢条斯理地替她剥葡萄,又替她擦拭不小心沾到胸/前的汁液。

    他的眼神中,一点欲望也没有。

    像是一个从始至终都干净到雪白的世界。

    那种朦胧的纯与美,却更好地点燃了这升腾的暧昧。

    不知道哪里来的热毛巾,他替彼此擦干净沾上葡萄汁液的手,关上灯,搂着她说了句睡吧。

    这谁顶得住?

    由于谨记来自系统不要篡改剧情的叮嘱,一向脑洞奇佳的过期上神对于乐安究竟想不想跟她在这个夜晚发生什么,以及她又应不应该在这个夜晚和乐安发生什么这个问题罕见地迷茫起来。

    谨慎起见,她再次魂魄离体,打开程序。

    这个程序显然十分智能,不需要苍葭多问,立刻回答。

    “他想,他在套路你。”

    “所以正确答案是?”

    “上神,高明的猎手往往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程序说完这句话就去装死了,留下躺在乐安怀里的苍葭。沐浴露的香气很好闻,在这幽静的夜里发出阵阵馨香。

    她于是再次往乐安怀里拱了拱,带着一点点酒气,碰上他的唇。

    一把点起他的火。

    也算是个欢愉的夜晚。

    清晨,她在乐安与人的对话声里醒来。

    他的睡衣和头发都是凌乱的,见她醒了,伸手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先别出声。

    是很温柔也带着温情的抚慰,就像这世上每个情真意切的小情侣。

    “去查。”

    苍葭不知道他一大早在和谁打电话,但看他那略显的凝重的表情,盲猜是和乐槿有关的事。

    查什么呢?

    她翻个身,无聊地玩着头发和手指。

    她也听不见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能看到乐安那张下颌线始终紧绷的脸。

    挂掉电话后,只见他有一瞬间的阴沉。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乐安。

    乐安这个人,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情绪的人,因此苍葭甚至怀疑自己初见他时他那副愤青模样都只是为了试探他爷爷的底线而演出来的。

    他的心思太深了。

    他并没有冷落苍葭太久,躬下身。去抱了抱她,感受着她的柔软与真实的心跳。

    “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苍葭把脸搁到他的肩膀上。

    “不是个好人。”

    她明显感受到他抚摸她的动作有片刻停顿。

    乐安一笑,低头咬住她的肩膀,她因锐利的痛而惊呼出声。

    抬头却看见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笑意。

    晨起的欲望在尚未消弭之前,拥有了一个完美而浪漫的发泄。

    看见他从床头翻出保险措施的时候,苍葭发现乐安是真的很负责。

    而且昨天他也用了。

    甚至包括在酒店那次。虽然不清楚酒店为什么会放这种东西,但比起当时准备直接霸王硬上弓的乐槿,乐安真的是文明上车的典范。

    就这么纠纠缠缠的,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吃完饭,苍葭本来准备回去自觉加班忙一忙工作,却被乐安托去了游乐园。

    今天也的确是个阴天,天气预报诚不欺所有人。

    穿着不知道他哪个表姐堂妹的衣服,登上过山车前她笃信的,作为一个曾经把上天当吃饭的过期上神,绝不会被这种幼稚项目征服。

    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连玩两把之后,苍葭一改之前的勉强营业、尽力开张的敷衍态度,积极无比地托着乐安开启了阴天乐园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