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验证消息都没写便直接发了过去,又直接在傅少川的手机上点了通过。

    “好了。”林予棠将手机放了回去,随口问道:“傅先生也喜欢听这些古典民乐么?”

    “还行。看样子林小姐似乎更感兴趣。”

    “习惯了。”林予棠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点低落,“我妈妈是古典舞蹈家,别人在听周杰伦的时候我都在听春江花月夜,渔舟唱晚之类的,一开始我总觉得好难听,总是偷偷借同学的磁带听流行音乐。”

    “你偷偷听流行音乐没被发现?”

    “没有啊,后来我妈很少有时间待在家,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演出的路上,哪里有时间管我。”

    “那你干嘛还要偷偷听?”

    “你知道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吧,在她经常去外面演出之前我已经养成这个习惯了,所以,唉……”林予棠叹了一口气,“我包袱太重了。”

    “什么包袱?”

    “在父母面前扮演乖乖女的包袱啊。”

    “那你扮演的确实挺成功。”

    “那还是傅先生更成功一点。”

    傅少川看她一眼,挑眉问道:“怎么?”

    “我还以为在毕业这么多年之后,如果不是专业需要或者提前准备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还能完整的背出滕王阁序,看来傅先生确实是文理全面发展。”

    傅少川似乎回忆着什么,“林小姐过奖了,运气好罢了,这首诗我记了很多年。”

    “我也很喜欢这首,即使没有要求全文背诵,我还是把它全部背了下来。”

    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气氛慢慢融洽起来。虽然天气不好,但路况还不错,一路上都没怎么堵车,大约两个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

    这是一年前交付的新小区,在她考上研究生那年,姥爷付全款买下来送给了她。周边交通便利,商场写字楼鳞次栉比,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很方便。

    虽然是最小的户型,但她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交付之后,她用自己的积蓄做了装修,又放着通风了半年,直到研究生快毕业的时候才搬进来。

    “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走了,再见。”

    “林小姐,我突然想起来。”傅少川在林予棠下车前突然喊住了她,“三年前在伦敦的海德公园酒店,我曾经丢过一只手表,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印象。”

    林予棠正在解安全带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三年前,伦敦,海德公园酒店……

    每一个词都在提醒她当年那个晚上的荒唐。

    圣诞节过后的伦敦,最让人期待的便是盛大的灯光秀。林予棠早早的站在泰晤士河北岸,这个位置看过去,没有任何阻挡,是绝佳的观赏位置。

    乔延一早抢好了票,原本是打算两个人一起看的。

    22点伦敦眼亮起了灯,音乐也随之响起。

    快到零点时,跨年的钟声敲响。

    全场开始倒计时。

    “seven,six ,five……three,two one !!happy new year!”

    陌生人相互拥抱着祝福。

    灯光秀之后,她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最后进了一家酒店。

    闪烁的灯光,刺耳的摇滚乐,声色迷离,让人沉醉。

    她在吧台点了鸡尾酒,安静的坐着。

    深夜酒吧独自买醉的美女总是让人垂涎的。不过几分钟,就引来了好几束打量的目光。

    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那些打量的目光不留痕迹的隔开。

    她的酒量很差,不过两三杯已经有些醉意。她微微侧目打量了身边的人一眼,笑了。

    好像还是个学生呢。

    两个人安静的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予棠又喝了几杯,在彻底喝醉之前结了账。

    出了酒吧,林予棠垂眸将大半张脸都埋在厚厚的围巾里,脚步有些不稳。

    “小心。”

    有人扶住了她。

    林予棠抬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醉后的迷离。

    是刚刚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然后她说了迄今为止最大胆的一句话。

    “你要送我回酒店么?”

    一个喝醉的女人在酒吧门口说这样一句话,言外之意很明显。

    男人愣了一下,冷静的看着她,良久才沉吟道:“你住哪个酒店?”

    后面发生的事有些模糊,只记得他打车送自己回酒店,然后进了房间……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林予棠从床上惊醒,茫然的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下意识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

    还好,贴身衣物都还在。

    浴室里有轻微的水声传来。

    林予棠心下慌张,趁着他还在洗澡,连忙跳下了床,穿好衣服,收好随身物品,然后拎起已经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