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那点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劲儿又来了,装作可怜兮兮地瘪嘴,“疼,可疼死我了。你说我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啊。”

    不要脸程度堪称一绝。

    傅言川很难无视他手上一点没影响的动作,小炒都被他翻到半空来了。

    但他那副凄惨的样子又实在逼真,傅言川不忍心吐槽,于是不痛不痒地安慰:“小心点,别伤着了。”

    “光说有什么用?”陆沉顺势而为,表现得更加悲惨,“你给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这话臭不要脸到傅言川都愣在原地。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超市里某个红得滴血的人,只怕他真上去吹,面前这人得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生剥给放锅里炒了吧。

    于是傅言川很善解人意地扭头就走,不再搭理沉迷在剧本里的陆沉。

    陆沉当然也知道室友不会真的给自己吹,他就是单纯戏瘾发作图个口嗨而已。

    他心里一点没有失落,反而因为自己的戏精得到释放而愉悦哼起歌来。

    这顿晚饭终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超时完成。陆沉抓紧时间补救,傅言川一心一意拖后腿,这场厨房拉锯战直到晚上七点才落下帷幕。

    宝贝儿室友只要不进厨房,绝对还是世界上最靓的仔——受尽折磨的陆沉在心中如是说。

    不过习惯独自生活的两人,在这时都由衷体会到视野里多出现一个人的好处。

    世界不再那么单调无味,说话时能够得到回应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所以说有人气儿过后,偌大的房间也会变得热闹起来,不再让人感到空旷冰冷。

    时隔几年,陆沉终于再次隐约触碰到一点所谓家的温馨,连带着看向傅言川时眼中都含带着浓浓笑意。

    陆沉本以为傅言川在那天过后仍会专心投入工作,又是每天早出晚归。

    没想到向来喜欢赖床的他第二天都爬起来洗漱了,而傅言川的房门依旧紧闭,靠近后脚底还能感受到门缝里钻出的暖气。

    或许是暖气忘关了吧。

    陆沉握上把手,轻轻转动。

    温暖闷热的气息一股脑拍他脸上,只穿了件睡袍的他仿佛感受到世界慈爱地抚摸他的脸,如此和煦,如此温柔。

    等等,躺床上那个帅哥是谁?

    高级灰的床单盖住一部分欧式床腿,床上的被子微微弓起一团。青年侧躺在床上,睡相很好看,只露出脑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打下来,灰尘跳跃,映出他高挺的鼻梁。

    往上看,眉宇间的冷峻不减,却因为这光显得柔和了一点,不再带有那么强烈的攻击性。光线细细摩挲他的薄唇,仿佛要落下一个吻。

    傅言川觉浅,难得睡这么长时间。

    感受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他不悦皱眉,翻身背对陆沉,然后不带感情地下命令:“关门。”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气泡音加低音炮更是富有魅力,显出一股倦怠又禁欲的味道。

    他的本意是让陆沉出去然后带上门,但也不知道陆沉是脑袋卡壳了还是怎样,门是关上了人还在屋里。

    背后灼热的视线不减,傅言川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却又不说话。

    他警觉性翻过身坐起来,看见门口面露菜色的陆沉,开口询问:“怎么?”

    “屋里暖和。”陆沉问,“你不上班吗室友?”

    “不上。”他顿了顿补充道:“过年休假。”

    傅言川一旦醒来就无法再入睡,他下床将被子叠好,洗漱完后决定走向厨房烧水煮面。

    出厕所门时发现陆沉竟然还杵在自己屋里,甚至趴上床开始玩手机,睡袍底下什么都没穿,完全是当做睡衣用。

    他支楞着两条细得跟竹竿似的小腿在空中晃,白得反光直闪傅言川的眼睛。

    这白得也太过分了。

    “你怎么还在这?”

    陆沉扭头:“我房间里的暖气坏了,你这里真是舒服——要不我晚上跟你一起睡吧?”

    “坏了?”傅言川试探地问,“我给你加床被子?”

    为什么不愿意一起睡?

    室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沉试图抓住这个可以拥有暖气的机会,他笑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长期的肌肉记忆让他挂上了平常流氓似的笑容,不仅没有让对方改变主意,反而使原本没多想的傅言川显出一丝狐疑。

    他皱眉企图进行催眠:“十斤棉花,很暖和的。”

    陆沉:“……”可不是吗,加上他床上本来的那床棉花绝对能睡出蒸桑拿的感觉。

    该怎么让室友回心转意?

    他灵机一动:“等会你没安排吧,要不一起看恐怖片?”

    “我不怕鬼。”

    “呃……”陆沉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