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被他的动作往上带,描摹出紧致的臀部以及身后的丘壑。

    毛茸茸的上衣无意中被掀起边角,露出他脊椎处的凹陷,往下延伸居然能看到一点腰窝。

    或许陆沉天生就不适合穿睡衣。

    傅言川心道,穿睡袍会露腿,穿睡衣睡裤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思想本就龌龊,还是陆沉的吸引力太强,天生就带着勾人动摇的性张力,才让本冷静的他经常能在颅内自制一辆开往深山的跑车。

    打完电话后陆沉就一直在旁边暗自颓唐,整个人都被抹上暗色,灵魂出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傅言川沉声问:“怎么了?”

    这还是室友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关心自己,陆沉竟然有点不适应。

    他幽幽地撑起身子,回想起电话内容又是无情嗤笑。看那神态像是在自嘲。

    只听陆沉说:“主办方让我开场女装跳舞,lolita的那种。”

    那都是小萝莉穿的,他一个一米七八的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小裙子双马尾处于人群中央,蹦跶着腿儿跳宅舞,陆沉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让人觉得滑稽。

    “噗。”

    虽然感觉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同理心,但傅言川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节哀顺变。”

    “操……”陆沉骂道,“你他妈还敢笑我?”他说着顺手扯了一个枕头,佯装要把对方打趴下才罢休。

    傅言川没躲,受着陆沉下手极轻甚至算得上是随意的打骂。

    陆沉好像突然对女装不那么介意了。

    他枕头一扔直接上手勾住对方的脖子,面上的排斥渐渐消失,骂声里嘈杂着笑,越来越张扬,最终也跟着傅言川放肆大笑起来。

    客厅就好像又有了人气儿,所有僵持不下都如冰雪消融。

    真好,他想,室友终于笑了一回,还笑得这么开心。

    开幕式女装的事情敲定,下午陆沉就独自出发,前往成帷会展中心准备练习后天的演出内容。

    没想到目的地跟租房竟然相距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图方便,干脆带好换洗衣服提前在公司准备的酒店住下。

    看陆沉人生地不熟,傅言川想送送他,却被狠狠拒绝。

    陆沉痛心疾首:“你千万别去,我都嫌丢人!”

    他回答那怎么行呢,不安全,会走丢。

    陆沉咋舌,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没嘴问路,这他妈有什么不安全的?

    “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傅言川企图死皮赖脸。

    “呃……”陆沉:“注意个屁谁惹老子上去就是一拳!”

    “不行。你这么瘦,打不过别人怎么办。”

    “我不瘦!我他妈哪瘦了?!”

    “瘦。”

    “行行行瘦瘦瘦!我是瘦,特别瘦!”

    一言一语来来去去逐渐远离话题中心,最终傅言川也没送成。

    他嘴上答应着说不去,心里却一面暗自期待,又一面愁于在活动上碰面该怎么解释。他估计到时候陆沉心态得崩。

    说出来不太光彩,傅言川还挺想看陆沉穿小裙子。不是全然抱着想看对方笑话的心情,他同样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窥探到其他模样的你。就好像这样能多靠近你一点。

    看,你的每个样子我都会喜欢,因此这份心意不是冲动,不是随口胡诌。

    就算我什么也不说,这些藏不住的喜欢你也能察觉到的对吗?

    ……

    喝口炽热的气,朦胧的一团白色缭绕在陆沉鼻尖,缓缓氤氲而上,几秒后又消散不见。

    手机上的导航还在持续运行,蓝牙里传来机械的女声。他一路摇摇晃晃,经历长时间堵车后毅然决然在快要到达酒店之前下车,选择步行。

    陆沉低头拖着小行李箱,往成帷会展中心那边走。

    外套松松垮垮,极不规矩地敞开,领口随着他拖拽行李箱的动作升起下坠。

    裤腿延伸到脚踝,露出一小段劲瘦的腕。寒冷的空气将陆沉露出的半截手冻到泛红,指尖僵硬只能地蜷缩起来。

    他握着提手,感觉好像有细细麻麻的玻璃渣被火舌轻擦,带着高温浅浅扎上皮肤,慢慢渗出血色。

    下车不久,车辆在一声声鸣笛后逐渐畅通,陆沉眼看它们驶向远方在心中无声叹息。

    一边是摩肩擦踵的人群,一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抬头就能看见led巨大的显示屏在滚动播放最近的娱乐新闻,陆沉随便一扫,跟屏幕上的知名小鲜肉来了个短暂的对视。

    s城随时都热闹得带给人如今正处于人间盛世的错觉。

    酒店大厅的瓷砖被灯打得反光,倒映出一箱一人停在前台的影子。

    前台女接待员笑着跟陆沉说话,他不着调的夸赞弄得人家第一天上班就飘飘然起来,连带着看向他时都带了点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