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在乎巨大的年龄差和性格差异,也要跟魏城朝在一起。

    易卿尘是单纯,但绝对不傻,可是他每次提到魏城朝时话中总隐隐透露出骄傲和甜蜜,仿佛魏城朝对他而言的确是个良人。

    陆沉清楚,易卿尘是真的喜欢他,他对易卿尘也很好。

    否则也不会牵得那么紧,就好像随时都要将对方藏在手心里。

    陆沉坐上车也没想明白。他看着树影往车后移动,肩上还搭着刚才傅言川怕他冷给他披的风衣,想了想又拿出缠成一团的耳机,理好后塞在耳朵里安静倾听。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陆沉听得专心,傅言川怕打扰他。

    直到车停到楼下,陆沉才按下暂停,将自己拉回现实。

    “陆沉。”傅言川看他将耳机放好后,突然开口说。

    陆沉打开车门的手一顿,又缩了回去。他靠上座椅转头问:“嗯?怎么了?”

    傅言川:“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告诉你。”

    气氛有些严肃,陆沉却很放松地一笑,跟他说:“那我确实有个问题,问了你别生气。”

    傅言川做足了心理准备,“你问。”

    “魏城朝跟你是高中同学吧,你觉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回愣住的是傅言川了,他长期从容自若的脸上竟有几秒滞凝。

    他做好了将过去全盘托出的准备,却没料到陆沉会问这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看傅言川没什么反应,陆沉急忙道:“我对魏城朝不感兴趣,没有——”

    “他很好。”傅言川说,“虽然给人感觉很过分,说话也难听,但确实是个好人。”

    陆沉一愣,又听对方接着说:“他以前也特别不着调,但不妨碍讨人喜欢,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

    “跟你很像。”

    “我?”陆沉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

    傅言川点头,“对。不过你比他好很多。”

    陆沉又问:“那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是好哥们。是当初承诺要一起创业,一起奋斗,失意了互相扶持,得意了也不能忘记对方,有孩子就结为亲家的那种好哥们。”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从他的话里品出些许怅然若失。

    那些青葱岁月转瞬即逝,一眨眼物是人非。曾经说要共同闯荡的兄弟,变成了见面就挖苦的关系,放谁身上都难受。

    陆沉没有问后来究竟发生了才让他们形同陌路。

    谁没个过去?他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他沉默片刻,从副驾驶下车又拉开驾驶位的门,没理会傅言川询问的目光,伸手从旁边调座椅的空隙,看位置留得差不多就勾着他的脖子跨坐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来不及反应。

    车子空间不大,对两个男人来说实在很挤。陆沉一坐直抬头就会撞到车顶,只好把头埋在傅言川颈窝里,还嗫啜道:“还是得买个大点的车。”

    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吐在傅言川颈脖,带着诱人的温热。

    陆沉坐到他腿上的那一刻,他脑袋倏然一片空白,过了一阵才后知后觉伸手回抱怀里的人,一只手落在腰间,一只手安抚地揉着对方后脑勺。

    “怎么了?”傅言川被迫仰头。

    傅言川说话时胸脯的震动挠得陆沉喉间痒痒。

    陆沉偷偷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停顿片刻道:“不知道,但我觉得你这时候需要一个拥抱。”

    时间并不算太晚,偶尔还有行人经过,他们三三两两,走过时因为好奇驱使往车里瞥了一眼,又被两个男人在接吻这件事吓得急忙收回目光。

    前面有车朝着他们的方向开过来,前照灯刺得傅言川睁开眼睛,在强烈的光线下看见了陆沉被水雾染上的眼睫。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睑间那颗小痣是雾开出的花。

    陆沉往后撤了几厘米,乖巧地垂下眼眉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傅言川心脏猛地一跳,随后听见自己用低哑的声音回答:“好。”

    第39章 、因为陆沉

    我忏悔!我有罪!

    第无数次从傅言川床上醒来。

    陆沉是被傅言川起床的动静弄醒的。

    陆沉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换衣服,没由头想起几个月前傅言川还死活不肯他上这张床,软磨硬泡了好几回才如愿以偿。

    傅言川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轻声问:“吵到你了?”

    陆沉摇摇头,随即便看到他锁骨上的浅牙印,绯红倏然从脸上爬到耳尖。

    那是他昨晚啃的。因为他当时都快难受哭了,傅言川却怎么也不愿意碰他,说是害怕他会受伤。

    陆沉一个情?事小白怎么可能会相信,觉得傅言川肯定是嫌弃他,当即就抽泣起来,特别委屈地踮脚去吻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