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川俯身跟他平视,“不走,不离开你。”

    话音刚落,陆沉被拦腰抱起,稳稳放在了傅言川床上。

    床铺塌陷,对方的体温贴在身后,陆沉整个人被搂在他怀中。

    专属于傅言川的味道闯进鼻息,霸道却温柔。陆沉翻了个身,对上他的眼睛,吻了吻他的下巴。

    像是偷到糖的孩子,陆沉满足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头靠在傅言川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呼吸渐渐平稳。

    转眼到了大暑,外头已经热得不像话,从楼上往下望,恍惚间能看到凶猛的热浪,扭曲了树枝和柏油小路。

    秉持着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原则,陆沉整日窝在家里吹空调。

    在傅先生坚持不懈打电话的督促下,他每天喝几大杯水,不仅皮肤没变干,面色还一天比一天红润。

    下午四点多钟,陆沉剪了大半天的视频,狠狠伸了个懒腰,跑去客厅看电视。

    傅言川参加那期《声流漫灌》已经播出了几周,陆沉在家前前后后偷偷看了无数遍,但还是跟看不腻似的,一有空就调出来。

    有时候运气不好被傅言川撞上,陆沉尴尬得当场抠出一座布达拉宫,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不过后来被发现的次数多了,脸皮也就厚了起来,还能淡定地跟路过的傅言川打招呼。

    他通过正经的渠道看他家男朋友,有错吗?

    没有……

    陆沉心安理得,又打开那期《声流漫灌》,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傅言川」刚出场,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陆沉往窗外看了眼,天正大亮着,晴空万里,白日青天。

    他从沙发上翻起来,疑惑地往玄关走。

    傅言川下班了?这么早?

    “才四点半,今天工作量——”陆沉声音一顿,“您是?”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约莫五十岁,面相刻薄,但气质出众,一脸挑剔地看着陆沉。

    她说:“我是言川的妈妈。”

    陆沉:“?!”

    陆沉一改吊儿郎当的姿态,倏然站直,舌头差点没捋直:“外边热,阿姨快请进。”

    姜珂没客气,接过陆沉递过来的鞋套。

    之前听到过傅言川说起他的母亲,说她严格刁钻,比傅远山难接触得多。陆沉关上门,都快愁成苦瓜了。

    姜珂瞥了眼陆沉的脖子,轻轻蹙眉。

    陆沉顺着目光,意识到她在看什么,手忙脚乱遮了一下,刚想撒谎说夏天蚊子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姜珂收回目光,抬脚往客厅走。

    陆沉跟上去,在心里把傅言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走两步,电视机的声音传进两人耳朵,傅言川的嗓音充斥客厅。

    用不着刻意抬头,那张无比熟悉的大脸就这么出现在电视上。

    姜珂步子一顿,回头奇怪地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他扶着墙勉强站稳,吐出一口浊气,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他!怎么!就!不关电视呢?!

    “阿姨,您先坐会儿,我去切点水果。”陆沉紧张得手心冒汗,挤出笑容,转身哐当撞上椅子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捂着膝盖往厨房跑,边摸手机边骂自己。

    其实今天傅言川的工作量真的不多,这时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等绿灯时手机一直震个不停,怕错过陆沉的消息,傅言川解锁看了眼。

    「老婆」:快快快在干嘛呢!!

    「老婆」:你妈来了!!

    「老婆」:还有多久回来?我快窒息了!!

    「老婆」:你你你快去超市买几块牛排!

    「老婆」:我决定了!为了我们的美好未来,我要先抓住你妈的胃!!

    傅言川神色一凛,忙问:我妈没为难你吧?

    陆沉正切芒果,看到他回复,擦了擦手:没有没有!

    陆沉心道,何止没有,他们都没说几句话。

    「老公」:快了,我在路上。

    「老公」:你别紧张,我妈不会怎么样的,不用害怕。

    陆沉偷瞄了眼客厅,颤颤巍巍:没事,我不害怕。

    说罢,怕傅言川不相信,他咬咬牙,斩钉截铁地加了句: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