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去吧,要是饭不够吃就告诉我,钱统一记公账上。”

    “好。”沈玉楼呼出一口气,闭闭眼,朝向杭的方向小跑过去。

    距离开学只剩两三个星期,江鹭要提前准备辅助教学的t。

    材料都在u盘里,英语组长催命一样要,电脑又正好在数码店维修,江鹭忍不了了打电话跟季江林抱怨。

    电话开的免提,内容尽数被陆沉听了去。刹那间,助人为乐、天下为公的美好景愿油然而生,他十分热情提供出自家电脑。

    而现在,陆沉窝在床上吊最后一瓶水,冷眼看着床边举止亲昵的两人,只想回到三小时前捂住自己那张多事的嘴。

    “不行,太花哨了。”

    季江林就着江鹭放在鼠标上的手,耐心贴上去,删掉刚加的贴纸,“学生会被这个吸引注意力,学习效率会打折扣的。”

    因为这个举动,江鹭被拥在他怀里。

    陆沉:呵,男人。

    白眼还没开始翻,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脑前的两人都下意识停下动作,转过头望着他的手机。

    陆沉看到备注,想起自己之前都跟傅言川发了什么,斟酌两秒,起身推着吊瓶杆出了卧室。

    “喂……嗯在家吊水呢……已经差不多没事了,医生说了,这是最后一瓶……嗯我知道……”

    陆沉还是不太好意思叫其他人听见自己跟男朋友的电话内容。季江林在的时候,哪怕只是聊聊日常,也得关上门说。

    傅言川卧室没开空调,在里头闷片刻就热得慌。可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燥意竟淡了些,陆沉静静坐在床沿,耐心温和地答话。

    发消息说想他,并不只是被季江林江鹭刺激到而已。

    真奇怪,明明也才分开四天。

    暑意不停蒸着他,有什么东西逐渐消融,像沸腾后冒出的水蒸气,一个劲往上钻,试图冲开锅盖。

    “有什么想要的特产吗?我问过了,有员工是本地人,我可以托他去买。”

    傅言川的声线一如既往,低沉而稳重,但语气流露出隐隐绰绰的疲惫,藏也藏不住。

    大约打这通电话的时间,也是好不容易从空余里抽出来的。

    “没有,我不要特产。”

    陆沉按捺不住,彻底丢掉心理负担:“言川,我想你了。”

    陆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一改往常的吊儿郎当,正儿八经重复了一遍:“我想你了,晚上睡觉抱不到就睡不着的那种想。”

    这话亲口说出来,跟在网络上打几个字发出去的感觉是不同的。陆沉又畅快又心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多用了几分力。

    对面似乎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消弭不见,只剩路人交谈的杂音。

    响久,傅言川轻轻笑了一下,磁性的声音盖过所有嘈杂:“你不该告诉我的。”

    他说:“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只想撂下担子飞回去抱你。”

    那可不行!

    陆沉愕然,以为对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不不,你还是——”

    “我知道。”

    傅言川仿佛料到他将要说什么,“我不乱来。我再努力忍忍,多忍几天,等一活动结束,立马就回去。”

    直到挂断电话,陆沉心头还是暖得厉害,哐当一下后仰倒床上,抹了把快要笑僵的脸。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才慢悠悠走出去。

    “小沉哥……”江鹭听到开门声,往后看了眼,“药快见底了,我给你拆针吧。”

    曾经在医院待得太久,闲来无事,医生教过她一些东西,拆针就是其中一项。

    陆沉听她说过,点点头,将手伸出去。

    江鹭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通过闲聊分散他的注意力,“小沉哥,你男朋友不在,想好七夕那天怎么过了吗?”

    “七夕?”

    陆沉前几年忙得跟陀螺似的,从没闲工夫注意这节日,这会提起来,才想起自己如今是有资格过了的。

    针拆好,陆沉收回手,用棉签按着手背,“七夕是多少号来着?”

    江鹭:“十四啊。”

    八月十四?那不就是后天?

    陆沉默了片刻,坐回被窝垂眸思忖,余光扫到紧闭的衣柜,倏忽之间灵光乍现。

    正好……

    第二场见面会粉丝总数最多。同时,场地也最有限,人群从入口到场内络绎不绝,一直到售卖摊位,空隙才渐渐变大。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陆沉拉下口罩猛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心有余悸往后一望,人头攒动,乌压压连成一片,像是要朝这边涌过来。

    这阵仗……

    陆沉咋舌,赶在人潮来临之前拔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