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送完奶茶,面带笑容,步伐轻快的一路走回宿舍的浴室里,他锁上磨砂玻璃门,浴室里挂着一面半身穿衣镜。

    少年站在镜子面前,脸上的笑缓缓消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五官依旧精致。

    他眼尾微微下垂,眼里面映着的光也随着消失,嘴角不自主向下,面无表情,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阴沉压抑感。

    白秋盯着镜中的人片刻。

    少年嘴角骤然上扬,圆滚的双眸弯起,镜子琐碎的光照进瞳孔,小酒窝若隐若现,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天真无邪的味道。

    “假。”

    白秋一次又一次的扬起笑容,他仔细观察,少年笑起来乍一看还好,若是细心一些,便能察觉到他每次勾起的弧度都只相差分毫。

    太假了。

    少年脸上笑容消失,又重复试了几遍,才慢慢悠悠的开门,走出浴室。

    许清不在,只有陈焱一个人跷着脚躺在床上,随口问道:“咋了,风风火火的往浴室跑。”

    白秋没理他。

    陈焱低头,被少年的冷脸吓了一跳:“喂,你这是干啥了,怎么这幅表情啊?”

    “这幅表情怎么了。”

    “看起来要死不活的。”

    陈焱客观的评价,他眼珠忽然一转:“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我带你出去玩玩啊,玩一玩心情就好了。”

    白秋慢吞吞的往床上爬。

    想都不用想。

    陈焱不会带他去什么好地方的。

    少年身影一顿。

    “好。”

    “……”

    “怎么样,这个地方好不好。”

    陈焱挑眉。

    白秋陈述事实:“我哥知道你带我来这里,会打断你的腿。”

    提到白锦。

    陈焱瑟缩了一下,犹豫:“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应该就没事吧?”

    谁知道呢。

    面前的长楼灯火辉煌,偏古代建筑设计,牌匾苍劲有力的写着三个大字——

    江南阁。

    字体苍劲有力,一字千金。

    看着是个附庸纷雅的地方。

    也只是看着,一进门,服务员门便笑容甜美的迎了上来,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长相秀美的少女站在最前面。

    他想要凑上前,被陈焱挥手示意退开。

    “去清吧。”

    陈焱道:“我和朋友只想来喝杯酒。”

    “请二位客人跟我来。”

    少女了然领路,带着他们坐上电梯。

    江南阁是沈长清的产业。

    不合法的合法产业。

    清吧在三楼,少女悄然退下,蓝紫的灯色调温柔的打在脸上,音乐舒缓,相比其他酒吧,当真可以用安静来形容。

    安静,不代表干净。

    陈焱舔了舔嘴巴:“喝什么。”

    白秋对上调酒师的视线,调酒师是个消瘦,相貌俊朗的男士,他微微一笑:“您想喝点什么,我这什么都有。”

    “ad钙有吗。”

    少年询问。

    调酒师:“……”

    “有,65。”

    “不是35吗?”

    少年滚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讶。

    他看过一个视频,去酒吧喝ad钙,给了五块钱,调酒师说要35。

    调酒师笑而不语。

    傻了吧。

    他们这是高端酒吧,除了贵别的都不敢保证。

    “好吧,”白秋道,“也行,来一板。”

    陈炎:“……”

    喝ad钙又不会醉!

    他有些着急,又不太敢轻易劝酒,那样目的似乎过于明显。

    有贼心没贼胆。

    白秋假装没看见陈焱的神情,他取出一瓶,插上吸管,一口气吨吨吨喝了个干净。

    一口。

    全都喝完了。

    陈焱一阵无语,少年又取出一瓶,依旧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他忍不住道:“你少喝点吧,喝这么多不想上厕所吗?”

    “好像是有点想去,我去了。”

    少年摸了摸肚子,点点头。他插上吸管用力嘬了一大口,才恋恋不舍的放下ad钙奶,跟陈焱说了一声起身去厕所。

    机会终于来了。

    陈焱松了一口气,拿起少年最后的瓶子,下意识捏了一下,瓶子被轻而易举的捏扁。

    又喝干净了。

    “操。”

    陈焱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有些崩溃。

    这得是什么样的肺活量。

    铁肺吧。

    一口一瓶。

    旁边的调酒师看到这里也有些发笑,他同情的拍了拍了男人的肩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朋友肺挺好的,要不然你试着让他喝点酒?”

    “不然我看再这样下去,你就没什么机会了。”

    “你说什么呢!”

    陈焱脸色一变,僵硬道:“龌龊,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怕他喝太多身体受不了。”

    调酒师:“……”

    哦,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