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邹尘话语停顿。

    他开口,少年便也随着他喉咙的震颤,在缓慢的打着圈。

    “少、少爷,松口。”

    邹尘的呼吸急促,他手腕勉力支撑着身体,尾音微微颤抖,声音暗哑,眸色一点点变得深沉。

    “……别这样。”

    白秋全当听不见。

    男人略带纵容的行为让他越发猖狂,直到一滴汗水打在他的鼻尖上,少年才目光朦胧的松口。

    空调开的有点高。

    沾染的酒渍挥发,空气充斥着燥热。

    邹尘微微仰头,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向下弯曲,用力抓紧床单,抓住一道痕迹。

    男人低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白秋脸上。

    少年的发丝凌乱,他神色迷蒙,瓷白的皮肤透着红晕,又红又肿的嘴唇微张,轻声喘.息着,像是在邀人品尝。

    ……他方才尝过。

    “少爷。”

    他垂眸:“您喝醉了……吗?”

    “嗯?”

    白秋茫然的看着邹尘,凑上前,想要再次贴上男人的嘴唇,含糊不清道:“好舒.服……”

    他右手顺势伸进男人西装,探入其中,邹尘的身形偏瘦,但只是看着,他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肌肉被汗渍打的微微湿润。

    “别,这样。”

    男人的声音越发暗哑。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起身抽离,微微喘了一口气。

    邹尘盯着少年脸庞,神色复杂,一滴汗珠从他下巴滑落,砸在白秋的脸上,他敛眸:“别这样……白秋少爷,您喝醉了。”

    男人的神色落入眼底,白秋睫毛的微微颤抖。

    “醒酒汤应该快到了。”

    男人调整呼吸,起身理了理领口,少年并未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大约是方才折腾累了,如今看上去格外乖巧。

    邹尘身形挺拔,不急不慢的走出酒店房间,看上去依旧自若,淡然。

    关上房门的瞬间。

    男人有些狼狈的靠在墙上,他大脑有些胡乱,他试图整理纷杂的思绪,无果。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少年柔软的唇。

    邹尘有一瞬涌起纵容下去的心思。

    只是一瞬。

    白秋是清醒,还是无意识?

    若是无意识,他只觉得自己的卑劣清晰可见。

    若是有……

    男人靠在墙上。

    邹尘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更不清楚的,是少年的心意。

    就像是只会设定程序不停工作的机器人,缠上了名为喜欢的丝线。丝线杂乱无章的裹住全身,超出程序外的存在让他不知所措。

    稍不留神,就会被丝线绊倒。

    可他不知道怎么做。

    才合适。

    简单粗暴的扯下丝线,还是理清。

    毫无意外,前者更加容易,简单。

    但……那是机器人重复往返生活中。

    第一次出现的色彩。

    邹尘缓慢的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盘。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他脱下凌乱的西装搭在手臂,下楼,要了一碗醒酒汤,酒店的醒酒汤是姜汤,加了红糖仍然带着一股姜的涩味。

    白秋很喜欢甜。

    邹尘朝酒店前台要了两块奶糖,攥在手里,他拒绝前台小姐的好意,端着托盘上楼。

    白秋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少年睡姿并不乖巧,四仰八叉,露出白嫩的双腿。

    “……”

    邹尘抿唇,别开目光。

    怕白秋第二天醒来头疼。

    他还是轻轻扶起少年,喊了一声,白秋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乖巧的张嘴,男人握着汤勺,一点一滴的喂进少年嘴里。

    白秋喝完,忍不住皱眉,委委屈屈道:“苦。”

    邹尘犹豫着捏了捏兜里的糖。

    人睡着了嘴里含着东西,很容易噎到。

    他身上拍了拍少年的背,笨拙的安慰:“睡着了就不苦了。”

    白秋:“……”

    谢谢你。

    邹尘小心翼翼的将少年双腿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确认无误,目光不小心落在少见微微红肿的唇上,咳了一声才移开视线。

    “少爷,我走了。”

    白秋没有任何反应。

    邹尘自顾自走到房门口,关灯,换鞋,推开门的瞬间他不受控的回头。

    少年将被子过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毛绒绒的头。

    邹尘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终,他只是缓慢的吐出无数次出现在他想象之中,却从未说出过的两个字。

    “晚安。”

    晚安。

    真陌生的词。

    男人并未离去,他倚在酒店的走廊过道,目光落在房间号上,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邹尘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下来。

    这两个字,他想说很久了。

    从第一次离开孤儿院被收养,到第一份工作,面容和蔼让他早些休息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