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甜又脆。

    邹尘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电影不长,一个半小时,爆米花还没吃完,就已经结束。影片的最后,哑巴鲛人始终没有得到狂少的回应。

    她迎着日出,在绝望中化成了泡沫。

    居然还是be美学。

    白秋对此非常不满:“我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欺诈的嫌疑。”

    狂少,哑巴,鲛人,新娘。

    他都看到了。

    心尖宠呢?

    只看了后半段的邹尘思索片刻,决定无脑附议。

    他扶了扶眼镜框,赞同道:“是。”

    白秋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上了邹尘的车。

    邹尘送他回学校,男人的车开的一项很稳,没有丝毫震颤感。

    少年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绿化带旁的树一颗颗从眼前飞快掠过,他突然开口:“邹尘哥,你觉得狂少爱小美人鱼吗。”

    邹尘:“……”

    不是鲛人吗?

    他回想下半段剧情:“爱。”

    “可是小美人鱼不知道诶。”

    白秋托着下巴。

    “没有回应的爱会让人感到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样被爱着,所以最后,小美人鱼才变成了泡沫。”

    车稳稳停的在学校门口。

    轮胎摩擦带起细小的噪音。

    白秋解开下安全带,下车,绕了一圈走到驾驶座面前,柔软的嘴唇张张合合。

    邹尘摇下玻璃,少年的语气听起来轻快,眼尾眉梢微微弯起,语气坚定:“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有喜欢的人。”

    “邹尘哥哥呢?”

    少年紧张的微微抿唇。

    他十指略微不自觉的搅在一起,忍住低头的欲.望,仰头直视邹尘,眼底带了点委屈和倔强。

    “……”

    男人沉默片刻。

    喜欢这两个字在舌尖,却怎么也无法吐出。

    这两个字离他有些远。

    他一直是被厌恶的。

    、

    生下他后,父亲抛妻弃子。

    母亲觉得他是累赘,认为如果不是他,男人也不会离开。

    后来他进了孤儿院,被收养的第二年,收养他的那户人家怀孕了,是个男孩。

    他再度成为多余的人。

    不喜欢他,又放不下面子把他送回去。

    演讲的时候,有人问他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邹尘只说了两个字。

    “努力。”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活下去,努力学习。

    他的养父母却对他越发厌恶,在十八岁之后迫不及待的将他赶了出去。

    因为他们觉得他是个怪胎——

    邹尘大多数都是沉默的。

    沉默着学习,做事。

    无论对他做什么,就算是儿子顽皮,不小心将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少年也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顶着单薄的身体静静的看着他们,神色淡漠至极,不顾擦破流血的手掌,看了眼表。

    如同往日一般,分秒不差的掐着时间,烧水,劈柴。

    就像是机器人一般。

    平静的令人生恐。

    “……”

    “不是突然想看这种电影。”

    最终,男人微微垂眸,淡淡道:“助理说这部电影很好看,我只是……突然想和您一起看。”

    “!”

    “!!”

    邹尘能说出这种话。

    对白秋来说当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少年瞳孔放大,笑容骤然变的灿烂,开心的恨不得原地转圈。

    他还没来得及表达激动。

    就被一双手摁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

    “哥哥。”

    白秋微笑:“哥哥怎么过来了。”

    “这么久了,小秋才看见哥哥吗。”

    白锦微微叹了口气,他仍然带着那双手套,男人穿着月牙白西装,狭长的双眼本来极具攻击性,长在他脸上,却只是显得清润。

    “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白锦微微点头:“邹尘先生。”

    邹尘:“白先生。”

    “一起吃饭吗。”

    白锦询问。

    “不用了,”男人拒绝,“公司还有事。”

    “好。”

    白锦笑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邹尘先生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什么合作?”

    白秋好奇的询问。

    “小孩子别打听这些,”白锦伸出手指,亲昵的点了点少年鼻尖,状似不经意道,“小秋好像很喜欢邹尘先生。”

    “肯定的呀。”

    白秋眼底没有一丝杂质,单纯道:“我和邹尘哥都认识那么久了。”

    白锦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邹尘身上。

    男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摇下车窗,冲着白锦点了点头才发动车子。

    “一会一起去吃饭。”

    白锦收回目光:“哥哥订了一家餐厅,还不错,最近新开的。”

    “不了吧。”

    白秋神色犹豫,决定进行伤害转移,拒绝:“我下午还要去给万宁哥当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