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送给我的?”

    沈长清瞳孔地震的伸出一根手指,拎起白秋挑选的鲜红秋裤:“送给我的?白秋的审美可真是……”

    快递是许清拿上来的,秋裤也有他的一份。

    是绿的。

    “有进步了。”

    刚打算附和的许清:“?”

    “难得他还记得我今年本命年。”

    相比于以前少年送他的丑东西,沈长清打量一圈后略微满意——起码都是一个色的。

    “不过秋裤这么土的东西谁会穿。”

    沈长清嗤笑着扔在一旁。

    许清拆完快递,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上课了。”

    沈长清斜着眼睛“嗯”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关上。

    男人立马起身,鬼鬼祟祟的把窗帘拉上,锁好门。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单裤。

    帅。

    但是冷,裤腿空荡荡的,风贴着缝隙往里钻。

    他也不想。

    沈长清咬牙,谁让那邹尘整日穿的西装革履还一副不怕冷的样子,他要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头熊一样,站在男人面前岂不是很丢人。

    沈长清忍不住骂了几句,脱下裤子套上秋裤。

    他活了。

    男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长清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请进。”

    “老板。”

    邹尘抱着方案进来。

    沈长清:“?”

    他紧紧盯着男人的高领白色毛衣,又看了眼自己的薄衬衫,目光逐渐变的狰狞起来。

    “不合格。”

    男人看都未看,冷声道:“回去重做。”

    邹尘:“?”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白秋除了学习,织毛衣以外,还多了一项。

    排练。

    少年是排练来的次数最少的。

    没有人比他更懂小提琴。

    他上辈子活了将近二十年,拉了十四年的琴。

    少年从小是孤儿院里长的最好看的。

    于是那天,在音乐家夫妇来过之后,院长给了他一把琴,告诉他,如果练得好,他就有机会被收养,离开这里。

    六岁以前。

    白秋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之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差别。

    那个看上去光鲜亮丽,温和清润的男人和以往来这里挑选“货物”的人,唯一的区别是——

    他不喜欢男.童。

    也是他天真了。

    能找到这个地方人,都是一丘之貉,哪有什么好东西。

    少年微微垂眸,冷漠的想。

    挺讥讽的。

    被这对夫妇收养的他反而算的上是幸运。

    男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折磨人。

    而已。

    许久没碰过琴,少年生疏的在后台试了下音,很快便流畅起来,他的琴音轻快,听的方婷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好听!白秋,你拉的这么好,肯定很喜欢小提琴吧,”方婷有些羡慕,“我也想学乐器,但实在是没那个天赋。”

    “不喜欢。”

    白秋垂眸,重复道:

    “我不喜欢小提琴,也不喜欢音乐。”

    以前说不出的话,宣泄于口。

    少年只觉得心里骤然一轻。

    他的琴拉的好。

    也只是好。

    但没有灵魂,没有热爱。

    “啊?”

    方婷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努力思考片刻,伸出大拇指夸赞道:“那你好厉害,不喜欢的东西也能练这么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白秋立马得意的翘起嘴角,身后要是有尾巴,也许都摇上天了。

    方婷:“……”

    这人还真不谦虚。

    “方婷,能帮我个忙吗。”

    白秋是最后一个出场,压轴。

    “一会我上场的时候,能帮我录一下视频吗。”

    “当然可以。”

    方婷打趣:“啧啧啧,是录给喜欢的人看吧。”

    “是。”

    白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录给我哥,我哥肯定高兴。”

    方婷笑容僵硬片刻。

    她很想说,她口中喜欢的人不是这个意思。

    她指的不是亲人啊!

    谁会觉得喜欢的人是亲人,她记得白秋好像有暗恋的人,正常人这个情况,不是应该想着要录给暗恋的人看吗!

    方婷心里默默咆哮。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烟花“砰”的一声炸开。

    白秋神色微变:“方婷姐,这烟花……”

    “砰,砰,砰。”

    又是几朵在半空中炸开。

    “这烟花好看吧。”

    方婷捂着耳朵,极其自豪道:“学校拨了一大笔经费,这是我想的,我挑了好久呢,你瞅瞅多漂亮啊这大烟花。”

    “可是……”

    白秋欲言又止。

    “我记得b市严禁燃放烟花炮竹。”

    方婷:“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