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马起身倒了杯水。

    少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他喝一口看一眼邹尘,看的男人垂眸,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邹尘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规矩。

    “怎么有黑眼圈了。”

    白秋放下水杯。

    邹尘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手碰到鼻梁才反应过来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戴。

    “公司合同多。”

    男人解释:“您……没事吧。”

    “有事。”

    白秋假哭了两下。

    邹尘身体紧绷,面色沉了下去,询问:“哪里不舒服?”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医生。

    “这里。”

    白秋哭丧着脸,握住邹尘的手往里带,他解开衣领的扣子,男人手掌格外温热,贴在少年胸膛,能感受到胸腔的震颤,心跳的频率。

    白秋凑近,一口轻轻咬在邹尘下巴,含糊不清。

    “这里缺了点什么,不过……”

    “看到邹尘哥哥就填满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蒙着刚睡醒的雾气,眸光闪动,少年学着男人往日的样子缓慢向下,最终,舌尖轻轻抵在男人喉结上。

    “外,外面还有人。”

    邹尘说话间,喉结微动,温热的触感也随之一上一下,他喘.息片刻,嘴里说着拒绝,却将少年整个环抱在怀里,顺从的低头。

    “这样不好。”

    “好吧。”

    白秋略带遗憾的松口,挣脱男人怀抱,下床,邹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少年严肃的伸手,隔开距离:“这样不好,外面还有人。”

    邹尘:“……”

    他沉默间。

    林咎听见动静,敲了敲门:“小……先生,请问我能进来吗。”

    白秋好奇:“我说不能你就不进来吗。”

    林咎好一会才回答:“老板让我第一时间报告您的状态。”

    “哦。”

    他坐在床上:“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很显然。

    白秋不喜欢林咎。

    邹尘从少年的态度得出结论,瞧着林咎的目光也冷了三分,只不过他神色总是这般,林咎推门,看了一眼邹尘,并未察觉。

    “医生在房间等着您去检查身体。”

    林咎低声道。

    白秋不太想去,他实话实话:“我要真有事,现在你就看不到我了。”

    现在检查他觉得没必要。

    少年要是跟许清一样被捅了一刀,他没有光环,血早就流干了。

    林咎:“老板执意,他不放心您。”

    “好的,我马上就去。”

    少年坐起身,美滋滋的道:“我哥真关心我,对我真好。”

    肯定要去。

    这是他哥对他深沉的爱和关心。

    白秋变脸之快,让林咎差点没反应过来,少年走了之后,邹尘终于看了眼手机,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沈长清的消息。

    沈长清:你怎么又请假?

    他回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沈长清的一顿骂,邹尘静静听完沈长清发泄情绪,语气公事公办:“白秋受了伤,我去看望。”

    合情合理。

    沈长清瞬间哑火。

    “你在白锦家里?”

    “是。”

    电话有片刻失音。

    “他在吗?”

    “不在。”

    邹尘知道沈长清问的是谁。

    沈长清松了口气,声音冷冷的:“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马上赶回公司处理文件,稍后我亲自过去探望。”

    他“嘟”的一声挂了电话。

    邹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收起手机。

    “你也跟着沈长清也不容易。”

    林咎唏嘘,叹了口气想要拉近距离:“我也是,在别人手底下打工,就是难,别的还好,主要是我们老板他弟……”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邹尘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冲着他微微点了一点头,右手下意识抚上袖口上下摩擦:“老板喊我回去。”

    “哦,好。”

    林咎皱眉。

    邹尘下楼,打火开车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看起来也没那么喜欢,大概……也就只是玩一玩而已。”

    他望着窗外,淡淡的叹了口气。

    浑然没想到。

    或许是他不太了解邹尘,分辨不出情绪。

    ……

    白家有私人医生。

    器械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能做个小手术,说是小型医院丝毫不过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白秋乖乖坐在椅子上。

    一连串检查过后,医生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总体上没什么毛病。”

    “就是。”

    他说:“有点虚。”

    “?”

    少年不解歪头。

    总体上没毛病。

    有点虚。

    嘶。

    他询问:“我哪里虚呀,严重吗?”

    少年想破头都想不出自己哪虚。

    他一顿能吃两碗饭不说,还能轮那么大快的合金扳手,直接把别人胳膊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