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泡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眸光温和的笑着侧头询问:“许清呢。”

    “在楼上睡觉。”

    白秋回答。

    “我去喊他。”

    白锦点了一点头,不紧不慢的上楼。

    许清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静静的躺在床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含着厌烦。

    麻烦至极的东西。

    他接了一杯水,猛的泼在许清脸上。

    “咳……咳咳……”

    许清呛了两口,挣扎着起身,睁眼,入目是男人狭长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漂亮的眼里阴狠一闪而过。

    许清坐了片刻才清醒过来,抬头。

    白锦眸里带着歉意,语气柔和,他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擦杯壁:“我喊不醒你,只好出此下策,万宁现在正在楼下等你。”

    “万宁。”

    许清恐惧的后退一步:“我,我不想见他。”

    “为何。”

    白锦不解,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在许清旁边,敛眸淡淡道:“你帮了小秋,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沈长清把我送给了万宁。”

    许清咬唇。

    白锦皱眉:“长清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万宁,万宁他……”

    许清低头,挽了挽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红痕,不再言语。

    白锦看了一眼。

    眸光冷漠。

    男人明知故问:“他做了什么?”

    “他虐待我。”

    许清屈辱着道,他五指缩紧,抓紧床单,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无声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看上去可怜至极。

    “居然这样。”

    白锦眉头皱的更紧:“稍后下楼,我会同他说。”

    “擦擦眼泪。”

    白锦缓慢起身,从袖口抽出手帕递给少年,语气温柔道:“我先下去,你平复一下心绪,不要担心,还有我在。”

    房间门缓缓关上。

    许清停住抽泣,抓住床头柜放着的钥匙,一把扯进怀里才略微安心,眸光闪烁。

    万宁最近对他的兴趣淡了。

    他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他也会成为三楼里的一件藏品。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

    住在白锦家,借机当做踏板继续吊着万宁。

    没想到出了意外。

    谁想到的白秋反应这么快不说,还喜欢在包里装扳手。

    这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白秋察觉到了不对。

    白锦定然也是。

    许清叹了口气,缓慢下楼。

    在沈长清的口里,白锦是温柔善良,没有一丝缺点的白月光,而在万宁嘴里,男人是——疯子,装的很像正常人的疯子。

    比起沈长清。

    许清还是更相信万宁。

    万宁也是疯子。

    同类看人总算准的。

    他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

    哪个药的副作用大到能让人睡一天?

    白锦看他的厌烦并非是假的。

    许清心里有了决定。

    白锦和万宁推杯置盏,看上去一片融洽,许清捏着自己的衣角轻轻的喊了一声“万宁”,男人冷笑着瞥了一眼他。

    许清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万宁。”

    白锦的语气带着不快:“你吓到许清了。”

    万宁:“……”

    这就吓到他了,他是瓷人?

    万宁嘴角扯了扯:“呵呵。”

    “来我身后。”

    白锦抬手,动作如同逗狗一般,偏生他的语气和神情无比严肃,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让人觉得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

    并非多想。

    男人就是抱着这个心态。

    许清咬唇,遮掩眼里的屈辱,走了过去。

    万宁笑容不变,喝了一口白锦泡的茶:“我今天来是带许清回去,住了这么久,实在是叨扰了。”

    “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白锦伸手,将许清护在身后:“他帮了小秋,便是我的贵客,去留皆随心意,若非自愿,没有人能强行带他走。”

    你搁这演什么呢。

    万宁一阵无语。

    “我最近新收了几克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回头给你送过来。”

    白锦的手放下了。

    “大红袍而已。”

    他矜持的吹了吹茶盏:“我也收了些。”

    不够。

    “西湖龙井。”

    勉勉强强。

    白锦吹了吹温热的茶,淡漠的重复道:“全凭许清自愿。”

    在座的人。

    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换了。

    两个人假惺惺的互相做了面子。

    万宁才领了许清,他一刻都不想多呆,拽的少年步伐踉跄,就往外走,许清倔强仰头:“你松开,我不要跟你回去。”

    “你没和白锦说些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万宁双眼眯起,眸色冷淡。

    白锦和沈长清只知道他喜欢玩。

    却不知道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