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阳呼出一团白气,忙问:“要我做什么?”

    “帮我……去小卖部……买包……卫生巾……”

    纪然嗫嚅着。

    秦羽阳的脑袋嗡得一下,耳边像敲了声震耳欲聋的铜钟,脸登时也涨的和纪然一样红,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只听她又哭唧唧地说:“我……我好像是来例假啦……呜呜呜……下面都是血……我不敢动呀……”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纪然第一次来例假,用的第一片卫生巾,竟是他秦羽阳冒着大雪帮她买回来的。

    “耶!”

    趁他怔神的档口,纪然一剂猛扣,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之后,秦羽阳开始了节节败退,有几次甚至让纪然直接发球得分。

    他被动地挥动着拍子,像鬼迷了心窍一般,眼神再难在那个黄色的小球上聚焦。

    第三局,居然让纪然赢了。

    杨佳映从沙发里跳起来,开心地和纪然击掌,秦羽阳顺势将手里的游戏手柄一丢,摇头说:“不玩了,我要歇会儿。”

    “嗨,才输一局就不玩了?这么输不起哪!”

    纪然刚打在兴头上,准备反败为胜,秦羽阳此刻要临阵脱逃,她当然不干。

    “嗯,就是这么输不起。”秦羽阳不理会她的激将法,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嘁,那咱俩这局算我赢!”

    “你赢就你赢!”

    纪然满意地瞟了眼手下败将,对杨佳映说:“来,咱俩接着玩!”

    午饭,一桌子陈瑾的拿手菜,吃得波澜不惊。纪长宏和秦向中聊着世界变局,国内时政,各自单位上的事,三个孩子插不上嘴,顺带一耳朵听着,闷头吃菜。

    唯一的大事件,是大人们拍板,过完国庆让秦羽阳和纪然一起回去。

    秦羽阳当即开始查车票,京沪高铁途经天津,只不过在天津经停的都是较慢的车次。

    “慢个半小时有什么的!两人聊聊天,时间过得快得很。”陈瑾说。

    “这好!两人一起,有个照应。”高斌满意地说。

    秦羽阳查好车次,将手机递给纪然看,问她其中的某两趟车,选哪趟合适。

    纪然看都没看:“都行,你定。”

    秦羽阳也没心思吃饭了,干脆一气把自己的车票和纪然的车票都给买好,然后截图发给纪然。

    “我把钱给你。”

    纪然看秦羽阳发来的是两张一等座,开始给他转账。

    “不用。”秦羽阳说。

    “那怎么行!”陈瑾说。

    “两个孩子的事,你管那么多,吃饭!”高斌说。

    于是大人们又开始继续他们的话题,杨佳映羡慕地对纪然挤眉弄眼,被纪然瞪了回去。

    吃完,纪长宏夫妇还想留秦向中一家子继续坐坐,高斌说晚上答应了陪家里的老太太吃饭,要回去。

    “阳阳也走吗?这才刚来没一会,要不阳阳再玩会吧!”

    陈瑾眼见留大人没什么可能,转而开口留孩子。

    “你和我们回去吗?还是再玩会?”高斌问儿子。

    见他有点犹豫,她又说:“随便你。”

    不知怎的,纪然竟有点希望秦羽阳开口拒绝。

    结果并没有。

    秦羽阳说:“我晚饭前回家。”

    高斌两口子走后,纪长宏和陈瑾也回屋休息了,空荡荡的客厅,一下只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秦羽阳选择留下,只是单纯地想和纪然再多呆会,杨佳映在或不在,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而纪然,似乎只关注杨佳映的感受。

    “咱们要不要出去逛逛?”杨佳映提议。

    “唱k?还是看电影?”纪然问。

    “我都行,秦羽阳觉得呢?”

    杨佳映看向秦羽阳,把选择权交给他,生怕她们选择了他不感兴趣的活动,而勉强了他。

    “看电影吧,好久没看了。”秦羽阳观察着纪然的反应说。

    “那走吧。”

    纪然倒是痛快,简单换了套运动装,三人便出门了。

    国庆长假第二天,街上行人熙攘。从纪然家出来,三人怕堵车,准备坐地铁去市中心的京丽mall,那里有最新的max环幕,观影视听效果一流。

    纪然家门口的地铁四号线是年前刚开通的,他们都是第一次坐。铮亮的扶梯下去,走过一个通道,豁然开朗的检票口,入眼是一排天蓝色的自动售票机。

    秦羽阳抢在前面买票,纪然跟着,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姚远,拖着小黄鸭箱子,站在售票机旁的身影。

    也不知他国庆几天会做些什么,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铁或商场里,会不会她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那个人就是他。

    秦羽阳买完票,三人一起走过检票闸机的时候,纪然问他:“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姚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