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从侧面证实过潜规则这种事确实存在,简直就是把腾达钉在了耻辱柱上。

    宗 与腾达的解约官司旷日持久,双方都聘请了实力强劲的律师,最后宗 以两千万的违约金达成解约。因为他跟腾达还有四年的合约,两千万,腾达觉得自己还挺亏的。

    宗 终于从腾达出来了,不仅身心疲惫,还欠了一屁股债,接下来他要努力赚钱,将债务还上。

    从乔蕴跟宗 联系过后,他就常在微信上跟宗 打听官司进度,所以两人的联系频繁了不少。

    宗 解约之后,乔蕴问韩臻:“你有想过将他招进我们工作室吗?”

    韩臻说:“想过,但是他的戏路和工作室的另一个人比较像,来了我怎么给他们分配角色?”

    “他可能也没想再演主角了,只是需要一份工作而已。听说他还欠了一千三百多万的债务,我觉得他挺难的。”宗 跟腾达解约,没有新东家替他来出这笔钱,每一分都是自己掏的。

    韩臻说:“我再考虑一下,回头跟云谦商量一下。”

    结果工作室还没跟宗 谈合作的事,乔蕴就接到了宗 的电话,那边是哭着打过来的:“乔哥,我受伤了,脸被划伤了。”

    乔蕴听完这句话,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得稀烂。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最近在卖瓜,事情有点多,而且思路也不太顺,所以拖了几天。明天瓜终于卖完了,可以安心码结局了。

    第六十五章 毁容

    要说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通常都会答,当然是演技,因为有时候演技能让人忘记长相。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有一张没有损伤的脸上, 如果一个演员脸被毁了容,他的演艺生涯几乎就等于毁了。

    正因为脸很重要,所以才有那么多演员去整容。现在宗 伤了脸,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灭顶之灾。

    当时乔蕴已经结束完《涿鹿之战》的拍摄,刚从青岛的特效摄影棚内结束烤肉一般的生活,回到北京来休息。他拍了那么多戏, 《涿鹿之战》是拍摄时间最长,工作强度最大的一部戏,这戏拍完,人几乎被扒了一层皮。

    乔蕴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宗 已经进了手术室,他在外面等得心焦, 很严重吗?还需要做手术。

    韩臻发信息过来问情况。为了避嫌,他没有陪乔蕴一起出来,而是叫了韩驰陪他来的。

    乔蕴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知情的护士说他的脸是被利器划破的, 伤得不轻, 真皮层都被划破了,就算是治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这正是乔蕴担心的, 宗 恐怕真的会破相, 难怪他会哭。乔蕴坐立难安,焦急地等待着医护人员和宗 出来。

    韩驰不认识宗 ,但已经从网上搜到宗 的照片了, 认出他就是和乔蕴一起参加综艺的那个男演员,他叹息说:“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留了疤,一般人恐怕接受不了。”

    乔蕴双手交握:“希望不会太严重吧。”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

    他们没等多久,宗 和医护人员就都出来了。宗 的麻药还没醒,他的伤口已经缝合,左脸覆盖着纱布,眼睫毛还是湿的,眼角还有泪痕。

    乔蕴急忙问:“大夫,我朋友要不要紧?伤得严重吗?以后会破相吗?”

    手术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他从镜片后看了乔蕴一眼:“伤得不轻,我们已经用了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无痕缝合术,但伤口愈合之后肯定还是会留疤的,毕竟表皮组织已经被切断破坏,至于疤痕有多重,那就要看病人的体质和康复情况了。”

    医生显然是认得乔蕴的,也早在同事的提醒下知道宗 是个小明星,知道是靠脸吃饭的,做缝合手术的时候拿出了十二分的细心,尽量减少创口的后遗症。

    不过他也感到很遗憾,这么漂亮的脸蛋就这样被破坏了,以后就算做整形手术也没法恢复到原貌了。

    乔蕴和韩驰在病房里等宗 醒来,韩驰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朋友是个什么个性的人?”

    乔蕴摇头:“我其实不太了解,应该性格比较刚。”

    “他对自己的长相在意吗?”韩驰问。

    “那肯定是在意的。”否则他不会哭着打电话给自己。

    “那这个心理落差比较大,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韩驰说。

    乔蕴默然,宗 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宗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乔蕴说:“镜子呢。”

    乔蕴说:“伤口已经缝合了,贴了纱布,镜子里也看不到。”

    韩驰拿了自己的手机挑出摄像头递过去:“你自己看。不用担心,医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大夫,已经给你做了最好的缝合,他说是无痕缝合。”

    宗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只看了一眼,便将脸移开了,很明显,心里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乔蕴拍拍他的手背:“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韩驰试探着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宗 这才第一次抬眼去看韩驰,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便将目光转向乔蕴,乔蕴说:“哦,这是我朋友,韩驰,也是韩臻的弟弟。”

    宗 眼里满满蓄积出了泪水:“我出去办事,在停车场停车的时候,被人抢了车位,起了一点口角。对方车上下来一个人,敲开我的车窗,直接用利器划在我的脸上。”

    韩驰皱眉:“怎么听着像是故意的。”

    宗 抬手遮住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落入鬓角,他此刻充满了悔恨、愤怒、痛苦和无助,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签约了腾达,本以为会飞黄腾达,结果却成了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而且,他可能永远也不会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了。

    乔蕴发现,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来探视宗 ,也许是没有朋友在北京,也许是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境遇。

    乔蕴也没多问,正好他有空,便主动提出照顾宗 。

    本来按照宗 的病情,都不用住院,直接回家去休养就可以,但考虑到他一个人住,而且情绪不稳定,还是住院比较安全,至少等拆了纱布再说。

    这天早上乔蕴从家里来到医院,却被宗 的主治医生叫住了:“宗 有自杀的倾向。昨晚查房过后,他一个人爬到了12楼的顶楼天台上。刚好有个护士是他的粉丝,路过他病房的时候朝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人,到处去找,这才在楼顶上找到他。我们劝了很久,他说只是上去吹吹风。可谁吹风会坐在围栏边上啊,想想都吓人。你注意跟他沟通一下。”

    乔蕴闻言,连忙对医生说:“好的,谢谢大夫,我这就去看他。”

    乔蕴进了病房,宗 正双目赤红地一眨不眨等着天花板,对乔蕴的进来也视若无睹。

    乔蕴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宗 的头发:“在想什么呢?来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