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就是在说他。”中年女人一听连点头。

    米宿拿起抹布,看了一眼中年女人,有些警惕地,“你想找他做什么?”

    女人微微垂着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米宿见此放下抹布让对方有话直说,女人似乎也是走投无路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头依然没有抬起,而是道:“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父母供不起我读书,我也只得了一个初中文凭,之后就辍学打工,十八岁那年遇到了我丈夫,当时我被一个混混欺负是他救了我,遇见他的那次我就非他不可了,后来我得偿所愿的和他结了婚……”

    女人抽噎了一下,缓了一会儿,米宿给她端来热茶,她道了一声谢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挺好的,可是都五六年了我也没有怀上孩子,还被邻里说闲话,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知道,知道。”

    米宿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想着安慰一下面前这个中年女人。

    哪知女人抬头看了一眼米宿,随后更加委屈地说:“不,你不知道。”

    一时弄得米宿哑口无言,女人接着说:“其实中间我也去医院里检查过几回,医生都说查不出什么问题,可能只是没有调理好。”

    米宿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也或许是你丈夫的问题啊。”

    女人突然不出声了,米宿捂了捂嘴巴,不会被他说中了吧?!

    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来安慰对方,米宿推了推水杯,招呼道:“你、你喝点水。”

    “谢谢,”女人的声音很小,声若蚊蝇,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由于是刚烧开的水她也喝不下去,还被烫到了一下舌尖,于是只是滋润了一下嘴唇。

    米宿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

    “没事,”女人摇摇头,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心情好了一点后她又说:“其实丈夫很爱我,一直也没有催我去检查,反而安慰我宝宝一定会来的,我就没敢告诉他我去医院检查过,本想日子这么一直过下去,可是我有一次下班发现他翻出来了我的那张检查报告,开始他挺平静的,但是我没想到他后来学会了抽烟喝酒,这些东西他可是从来都不会碰的,每次他一喝完酒再看到我就会想起那张病例单,心中不痛快就打我,我知道这都不是他的错,所以我一直忍了下来。”

    “可是你什么错都没有,他打你这是他的错……”米宿胸中充满义愤:“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他就是不该打女人,也别借着什么喝酒的名头,你知道吗,人喝醉了是走不动路的,他打你就是因为他没有醉!!”

    米宿好想骂醒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是的……”女人张了张嘴巴,还想着为自己的丈夫开脱。

    米宿突然想起昨晚女人来此的目的,他把抹布甩到一边,“昨晚你说你来找他,你把他的名字报给我听,我倒是要看看他藏在哪里,我帮你揍他。”

    “千万别,”女人不顾自己的力气不匹配,仍要拉住米宿,嘴上说着:“我不找他了,我不找了。”

    紧接着女人好像想起什么来,她拆下自己胸口的一块玉石,脸上有些不忍,但她仍然把这块玉石交给米宿,米宿疑惑:“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女人:“其实我已经不怪他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米宿下意识地问。

    “你帮我把这块玉石交还给他,就告诉他我要走了,如何可以的话让他戒了那些坏习惯,好好把孩子带大,可以吗?”女人期盼地看着米宿,这让米宿不忍拒绝,想了想握紧了手里的玉石,他道:“你们不是没法那啥了吗,怎么还有孩子了?”

    那个词或许对女人来说是个忌口,米宿没有直说出来。

    女人解释:“是我捡来的,就在我打工的路上,不过我没什么文化,就给孩子取了一个很简单的名字,他叫小明。”

    “小明?”米宿心觉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但是没有多想,又问道:“那你丈夫叫什么,我好替你转交。”

    “简兴生。”

    “和简老板是一个姓诶,等等,你的丈夫姓简,那你的孩子不就是……”米宿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然不见了,他挠了挠头,这就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石,这块玉石虽算不上值钱,但对于女人来讲或许也比较珍贵吧,有玉石在手已经证明了方才所见不是他的幻觉。

    等等。

    米宿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这里并不是现实,他们还处在副本之中,也就是说刚才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人。现在回想起来后背都冒着冷汗,难怪对方会突然消失不见,不过现在可以确认那个女人是离开了的,米宿紧绷的心缓了缓。

    这时候严红装扮好了走到前台,她向米宿打听简昧现在在哪里,显然方才是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又来了个人打听简昧的消息,米宿闻言一看,发现是昨儿那个严红,就是被小弟们围着的那个大姐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感情这个副本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他内心尖叫不已,但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扯出来一个微笑:“简老板他现在正在洗漱,稍后你就能够看见他了。”

    “还在洗漱啊,难怪刚才没找见他,那我等等他好了,”严红将耳边的碎发撩至而后,发现自己面前还有一次性水杯,指着这水杯问:“这是哪里来了,是特意给我倒的吗?”

    “不是不是,你要喝的话,我再去给你倒一杯过来,这杯已经被人动过了,”米宿眼睛一抽,怕严红真拿来喝下去,连忙抢过这一次性水杯,把里面的水给倒掉了。

    严红对此也每当一回事,“这么紧张做什么。”

    米宿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他能说刚才见到了她丈夫的母亲吗,这么说对方也不会相信吧,而且这感觉时空也对不上啊,毕竟简小明都已经临近中年了,照那个女人的说辞,貌似孩子年龄也不大,现在米宿也搞不清楚了。

    恰好这时候简昧过来了,他正想着问一下对方,可是碍于严红还在这里不好开口,还被对方给抢先了一步:“要和我去约会吗?”

    “我和你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简昧找到昨天的机位开机,严红望了望简昧的容貌,略有些不甘心,又凑了上去:“其实女朋友也可以的,你只是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相信我,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简昧默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男朋友好像也没有做到最后。

    严红把简昧的反应当成是松动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忽悠。

    简昧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可越听严红的言辞,越发觉得这句话好像自己曾经说过一般,细细想来就是在镜子世界那里忽悠熊孩子的时候说得。

    本想打打游戏来着,结果对方的声音都快盖过游戏音效了,他略有些不满地偏过头去:“我虽然不打女人,但你也不要让我破例。”

    这种目光确实让严红停止了忽悠,那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好像有寒冷的冰块围绕在她的周围一样,差点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严红是否已经死心了,不过好在最后也没有人打搅他打游戏了。

    米宿就坐在前台,每当看见严红凑近简昧的时候,他比简昧本人还要激动,费了好大的力才没有冲过去阻止,好不容易看到严红放弃了,等严红离开简昧的身边后,米宿找了一个机会也凑了过去,不过他和严红的目的相反,先是对简昧进行了一番男德教育。

    “小米,虽然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不打男人。”

    就在米宿还想要宣传男德品质的时候,简昧语气凉飕飕地,吹进了米宿的心里,他就和严红一样,怂的快,放弃的也很快,紧接着米宿转头就说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顺带还把玉石给简昧看。

    简昧搞游戏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这个玉石,玉石品质还是不错的,而且他的记忆也算强,之前和简小明对上的时候,对方身上就有这么一块玉石,于是简昧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米宿:“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