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讲,简昧就明白了,了然地看了过去。

    谈友瑶之所以能够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是因为她即便穿着防护服,但喜欢东摸西摸,所以手上这个部位还是很脏,当时情况又比较危机,她害怕被人发现就失手狠狠敲了过去,当时她下手的地方是男人的后颈处,而这个被严助理拉过来的人也是后颈处有个明显的印记。

    霍修竹在两个“犯人”讲话的时候,并没有阻止,严助理见霍总没有生气的迹象,他也不做主让人不要说话。

    随后见简昧他们聊得差不过了的时候,霍修竹这才把注意转向眼前的人身上:“之前是你动过了这个箱子?”

    药剂师不明白霍修竹为什么要求见自己,之前想见都见不到,这一回突然被严助理带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毕竟他想要做的手脚都还没有成功下手,但是突地面对霍总,心下还是战栗。

    严助理在一旁逼问:“霍总问你话呢。”

    本来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却让药剂师感到莫名的恐慌,他甚至感觉已经叫人发现了自己隐瞒的秘密,而且现在这种危机处境让他不得不将事情说出来,但还是有所保留:“对,我是碰过箱子,但我也只是想要检查一下箱子里面的药剂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毕竟这箱子被人偷盗过。”

    说道这里时,他看向了简昧三个人,一时间他也不能够确定谁才是攻击自己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组织派来偷取药剂的,要是他现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霍总,想必组织里面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对组织上面的人而言,一个没有帮助的人,下次也就只有死。

    所以他就更不可能把实情告诉给霍总听了。

    显然,霍修竹根本就不相信药剂师的话,他再观察药剂师的表情时,就发现对方有所隐瞒,因为这人连撒谎都不会,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安排药剂师来阻止他的计划。

    “还不说实话?嗯?”

    霍修竹摆弄着自己的白色手套,即便是穿着防护服都是遮掩不住的帅气和霸气,让简昧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此话一出,药剂师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还有一滴顺着太阳穴落下,同时他的嘴巴也抽动了几下,还是嘴硬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制作药剂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我也有一起帮忙,霍总你改不会是怀疑我对药剂下手了吧?!”

    药剂师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向了霍修竹。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出来,严助理。”

    霍修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助理,严助理很快就明白了霍修竹的意思,他把霍总查出来的东西报出来了,这短短几个数字一出,本来还胸有成竹自信霍修竹并不会知道的药剂师,再听完之后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这完全就是被吓得。

    谈友瑶在看见此场景,还有些不明白事态是怎么发生的,便转头问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简昧:

    “简昧,这几串数字难不成是杀人武器?我怎么看那个人好像站不住了一样?”

    谈友瑶的话本来就没有很小声,只要在在这个棚子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发现几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简昧都有些尴尬,他小声地让谈友瑶不要再说了。

    谈友瑶在说完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个待审问的“犯人”,和那个药剂师也没有啥区别,那些人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也不敢在说话了,老老实实等待接受审讯地模样。

    药剂师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果然还是瞒不住你啊。”

    这句话只让人觉得可笑,背叛别人的人到头来也就只会说出这一句。

    霍修竹眉毛一挑,放下手:“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背叛就是背叛,要说理由也没有特别的缘由,要是正想说出一个理由的话,那就只有对方给出的利益最大化,见此霍修竹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他挥了挥手,严助理心领会神将人给带了下去。

    而当时数字出来的时候,药剂师的表现足以证明了一切,霍修竹当即就知道那些数字是可信的,看来找出那群危害社会的组织下落也不远了。

    现下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后,霍修竹便把目光转到三个玩家这边。

    这三个来路不明的人当中,霍修竹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其中那个身形有些瘦弱的青年,对方的眼睛很亮,方才就是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这让霍修竹有些好奇,这个青年究竟长着一副什么容貌。

    可惜他们现在正在做一项很重要的实验,关乎到所有的人类,现在还不到能够随意脱下防护服的时候。

    他有点儿心痒痒地蹭了蹭手,他忽然希望这个实验进程再加快一点,他太想要看到这个青年是什么样子了,有着这样的想法,霍修竹也不是一个内敛的人,他当即走上前去:“简昧是你的名字?”

    简昧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霍修竹眸光一动,他方才听见简昧身边的人是这么叫他的,这个名字他好像有在哪里听过一样,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个人应该待在他身边一样。

    不过这种卑劣的想法,霍修竹并没有说出来,他站立在简昧的面前,伸手为对方解绑绳子。

    这种简易程度的捆绳手法显然是困不住三个身份特殊的玩家,他们之所以不逃跑,也是因为外面还有手持武器的人在把守,之前在过来基地这边的时候,他们起初还以为是一些偏激份子,但是现在近距离接触过这群人后,发现能够持有这种枪支的人显然不是寻常人,且这群人一看就不简单,简昧甚至怀疑是国家派来保护谁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霍修竹居然亲手给他解了绳索,要知道他可以很确定对方现在是失忆状态下。

    简昧不解道:“……你这是?”

    霍修竹把无用的绳子往旁边一扔,紧接着他和简昧的目光对上,缓缓说道:“真正的卧底我已经找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闯入这里,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来阻止我,我也是为了人类的长远做打算,不希望你陷入其中,而且这里很危险,请你离开可以吗。”

    这么一大段话中,最后一句让简昧有些破防,他好不容易遇上了对方结果对方要他离开这里,可同时简昧也明白霍修竹话里的意思,在山上大家都穿着防护服,显然这边的情况要比山下危险很多,所以才把基地设在这山上。

    见简昧不回答自己,霍修竹又说道:“请相信我,好吗?”

    这话完全是冲着简昧说出来的,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两道热切的目光。

    简昧含着眼泪,眼尾有点红意,他点了点头。

    随后霍修竹就安排人把他们送下了山,等人走了之后,谈友瑶好半天才出声:“我感觉自己好没有存在感啊。”

    说着,她扭头看向简昧:“欸,简昧,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旧情人啊?”

    简昧:“……”

    那句话说出口后,谈友瑶自己都不太相信,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嘶——’了一声:“可是对不上啊,你的旧情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里面,看样子你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感觉时间线对不上。”

    简昧不想别人继续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扯,语气变淡了很多:“我们先去和那些人会合吧,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现在有点儿生气,生气霍修竹不肯把实情告诉他,虽然他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不喜欢霍修竹隐瞒自己,可惜现在他在对方的眼里似乎并不重要,霍修竹也失忆了,自己在他看来可能只是有点儿好感罢了。

    即便简昧也大概猜到霍修竹正在做什么,他现在也只是不高兴霍修竹不跟自己说。

    “那行,我听你的,我们去和单宏达他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