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楚妘同意的夜郴仿佛捡到了个大便宜,可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完完全全掉入楚妘挖的坑里了。

    夜郴积极主动询问:“师傅,需要我做些什么?把那个不识趣的蠢驴凡人将军杀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尽管一边的景驭已经在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楚妘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来自他的目光。

    肚子里一团墨水都被搅和的天翻地覆,无从编故事骗夜郴了。

    静默几秒,楚妘这才定定嗓子,对夜郴细细道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待在牢笼里。”

    “为什么啊?”

    夜郴瞄几眼周围的环境,伸手遮住自己的鼻翼,眼底满是嫌弃意味。

    “这里这么臭,如此拮据,连茅坑都不如,师傅能不能给我换一个任务啊?”

    夜郴想揪住楚妘的衣角,和对自己母亲一样撒娇,可他还没碰到就被景驭抢先一步拉走了。

    对上景驭冰冷警告的眼神,夜郴撇撇嘴,小声嘀咕几句。

    楚妘:“我不是你师傅,你可以选择不做。”

    夜郴咽了咽口水,快速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努力抬起头,瞳孔充满了坚毅和好胜心。

    “不行!这个区区凡间小地方怎么可能困得住我!这个任务,师傅你一定要交给我,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楚妘:“……给你给你都给你。”

    这孩子,自己给自己找竞争感可就太强了。

    衣角被人扯了扯,楚妘转过头,对上了景驭邃黑的瞳孔,他微眨眼睫,故意压低声音,询问:“我呢?”

    “……”

    “我的任务呢?”

    “……”

    小弟,大哥,祖宗……这还有别人,你怎么能够随时随地就撒娇呢!!

    快看,你的一世英名都掉没了!

    拿到任务的夜郴正瞪大眼睛,满是天真好奇望着楚妘和景驭,让楚妘有一丝错觉,夜郴像是个孩子在看父母互动……

    错觉过于离谱,楚妘嘱咐夜郴别轻举妄动,一切听她的安排后便拉着景驭走了。

    董府。

    相对于董好栋的马车,楚妘和景驭更快回到了董府里。

    楚妘直接到董好栋给她安排的卧房,景驭则一直跟着她。

    “……”

    她怎么感觉,这个月老像是个跟班,一直跟着她呢?

    也不因为她而开心,就一直跟着她。

    “阿妘,你将我带到你的寝卧,是在明示我,我的任务是给你暖床吗?”

    “……”

    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楚妘往后退了一步,躲过景驭的肢体接触。

    还不忘记警告:“别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

    “阿妘,你变了。”景驭开始控诉她。

    “我哪里变了?”

    “你之前还让我抱你的,现在却开始嫌弃我了。还没有得到我就开始嫌弃了,要是得到了,你……”

    “停!别说了。”

    月老脑浆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她还要污。

    楚妘思绪错乱万千时,嘈杂的脚步声让她集中了注意力,调整了心态。

    董好栋回来后询问了下人景驭和楚妘都做了什么后,便直接赶到他们所住的地方。

    走进去时,发现楚妘和景驭二人正在桌前饮茶畅聊。

    董好栋严肃凝重的神情立马转换,笑脸相迎。

    “楚兄,景兄,二位可还满意?”

    楚妘:“很满意,多谢董将军的好客,才让我们两个得以有个安稳地方睡觉。”

    董好栋久经朝廷,假意的笑容也显得很诚恳。

    “二位满意即好。”

    他目光飘向周围看了一圈,又望向楚妘和景驭,话里有话的询问:“我有一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妘:“但问无妨。”

    今夜这阵仗很明显就是过来质问的,还不知当问不当问,不知道的就不要问了。

    这种说话的艺术,她真不需要。

    董好栋眼珠左右转动,思虑几刻,谈吐轻松:“不知楚兄和景兄可认识方才在大街上捉拿的男子?”

    楚妘没有否认:“认识。”

    董好栋第一眼看到他们时,想了很多种可能,但应该没有把他们和夜郴联系在一块。

    董好栋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不少人了。

    毕竟朝廷人心各异,他也能够轻松,面不露色应对各种情况了。

    但现在楚妘如此爽快的回答让他忍不住露出了疑惑,没想到她会如此快速的承认。

    董好栋已经想好了,如果楚妘他们不承认,他后面该如此做。

    “那你可知他为何会来长安?”董好栋问道。

    楚妘依旧如实答:“为了找我。”

    “找你?”董好栋继续询问:“你们是……?”

    楚妘:“他想拜我为师,我不答应,他跟着我到长安了。”

    董好栋:“是今日刚刚到?”

    楚妘:“对。”

    董好栋:“那你们为何要协助我们抓捕他?”

    楚妘无声勾了勾唇,莫名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我也想问将军,为何要抓捕夜郴?”

    董好栋从士兵那里得知了抓的黑衣人是夜郴。

    将棘手的问题抛给对方,楚妘毫不心虚的直视他,“实不相瞒,我与景兄来到此,也是为了追寻董将军缘何捉拿夜郴,他平日里被家里人宠上天,性子野,虽目中无人但也不至于犯大事。”

    董好栋快速的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过于繁杂琐碎,他一下子断了思绪。

    “楚兄,景兄,此事我尚且未能告知你们,你们目前与犯人有密切联系,因此我今夜得派人严防住。还望你们谅解。”

    说完后,董好栋吩咐了将士把别院的出口封地死死的,便离开了。

    楚妘不慌不忙接过景驭倒给她的水,望着门外把守的将士,转了下眼珠子。

    现在倒是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现在的人太过于理性了,一点也不冲动。

    真是无趣。

    像是夜郴一样冲动不好吗?

    至少还能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世界里。

    景驭趁着她思考时,将她的手包裹住,气息渐落。

    “看来那个凡人还是有点识趣的,他把我们关在同一间房里了。”

    “……”

    楚妘转过头,看向他,“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不要轻易用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