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瞥了一眼后,桑瓷熟稔的转动药瓶盖子,往掌心倒出两粒白色药片,而后端起床头早已放凉的水,仰头把药片悉数吞了下去。

    蓦然,“太太,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楼下传来林姨的声音。

    她一般只在早晚过来打扫卫生,其他闲暇时间,都不需要逗留在别墅中。

    猛烈的疼痛渐渐得到缓解,桑瓷将药盒归回原位以后,从衣柜取出一件霜白色的真丝睡袍,漫不经心的在腰间打了个结,松松垮垮的向下垂落着。

    桑瓷慢步走下玻璃楼梯,长发如绸缎,浓密的像海草,她的眼瞳散发着墨色的光泽,眼睑低垂,瞥见餐桌旁边的林姨。

    桌上摆放着一份蔬菜三明治跟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桑瓷随意地吃了两口,因为牙齿的稍微不适,所以没能吃完。

    林姨看她貌似有些不舒服,便问:“太太,您是哪里不适吗?”

    “没有。”桑瓷说,稍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旭日初升,光线浓亮。

    早饭后,桑瓷简略的冲了个澡,炽亮的浴室灯光下,女人的肌肤白到病态,双瞳乌黑,热气的水珠挂在尖细的下颚处,将坠不坠。

    ——

    别墅门外,白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一眼望过去,余曦坐在里面,正无所事事的刷着手机。

    不远处,桑瓷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脚踩一双奶蓝色的运动鞋,露出两条纤细笔直的白腿。

    “桑桑。”余曦关掉手机,冲她挥手,面孔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桑瓷双手插着裤兜,神态恣意。

    烈日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浓黑的头发似乎都在泛着棕黄色的光晕。

    “晚上才是杀青宴。”桑瓷坐上保姆车,眼神懒倦地往椅背上一靠,车内空调风力很足,车门也随之缓慢关上。

    她侧头看着吐着热火的太阳,左侧的牙齿微微泛着隐痛,时疼时不疼的。

    桑瓷轻轻舔舐着不断疼痛的牙齿,心情随着这火热的天,渐渐燥热起来。

    旁边的余曦刚接完一通电话,是公司打来的,最近桑瓷的代言比较多。

    所以公司那边让她们现在前往代言品所在的商场,拍摄几张营业照片。

    “你的工作又不只是杀青宴,公司派新任务了。”余曦晃了晃手机,伸手拍了下驾驶位的师傅,无奈的说道:“转路去万源商场。”

    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桑瓷懒得过问。

    余曦作为一位资深经纪人,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无需桑瓷操心。

    一路畅通无阻,或许是周末的原因。保姆车停在商场的后门,余曦撑开一把黑色的太阳伞,高举过桑瓷的头顶,避免炎热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们走的是员工通道,乌央乌央一群人率先来到换衣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造型师。

    桑瓷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在化妆桌前坐下,透过干净的镜子,反射出女人纯净无瑕的面孔,嘴唇轻抿着,唇瓣红且薄。

    在做造型的过程中,余曦还在旁边接打着电话。

    随着时间流逝,桑瓷几乎快要睡着,她强撑着沉甸甸的眼皮子,在造型师的一声「ok」下,一刹间仿佛重获新生,清醒了过来。

    第一眼便扫见镜中的女人,容貌瑰丽,肌白如玉,呈一条直线的锁骨处,正中的位置长有一颗朱砂红痣。

    傅闲则每次尽夫妻之责的时候,都喜欢触碰桑瓷锁骨处的那颗红痣。

    听见造型师一句结束后,余曦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停地啧啧称赞:“桑桑,这条淡青色的裙子简直太配你了!正好晚上去参加杀青宴的时候,你穿着这件过去,绝对能艳压群芳!”

    余曦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激动。

    直到换衣间中只剩下余曦的笑声,她看着工作人员的面孔,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声音愈来愈小。

    余曦立马挽住桑瓷的手臂,干咳两声:“桑桑,我们可以去拍照了。”

    桑瓷跟着余曦辗转走到八楼的珠宝柜台,华丽的背景板前,有着不少的围观群众,靠前面的几排都是举着相机的记者。

    在她们即将到达拍摄地点的时候,迎面有工作人员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说:“桑小姐,我们这边的情况临时有点变化,主办方那边要求您与叶以谦先生一起进行拍摄。”

    “叶以谦?!”未等桑瓷开口,就被身旁的余曦夺了先机,“你们主办方是不是故意的?整个海林市中,谁人不知道我们桑瓷和叶以谦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你们这样临时改动,让我们怎么拍?”

    余曦句句在理,怼得工作人员讲不出话。

    桑瓷静静地瞥了眼背景板下的男人,叶以谦身穿墨绿色的绸缎西装,倒是意外的和她的颜色很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