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这是身为人民警察,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徐金辉看着一脸冷淡的傅闲则,突然想到一件事,“哎,桑小姐,你做笔录留的电话是你常用的吧?等乔世良结果一……”

    徐金辉话都没说完,就听见傅闲则幽幽地中断他的话:“徐组长到时候告诉我就可以。”

    徐金辉皱皱眉,认为不妥:“话虽如此,那桑小姐也有知晓结果的权利是不是……”

    “她是我太太。”傅闲则一本正经的语气。

    目光平静地看着徐金辉的表情从逐渐懵逼到震惊。

    徐金辉可从没听过傅闲则有个老婆,不确定的又问:“你说这位是你的——”

    一阵热浪风袭过,刮得枝叶沙沙作响。

    四周仿佛都因他而安静了。

    桑瓷扭头看向傅闲则,他的侧脸轮廓清晰,下颚线流畅又硬朗,唇瓣微张间,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她是我的傅太太。”

    “所以你把结果直接告诉我就可以。”

    话音甫落,不再去着重关注徐金辉的表情。

    下一刻,桑瓷感觉身旁的人牵住了自己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掌心一片柔软。

    桑瓷就这么被他牵着坐进停在路边的宾利。

    归途中,桑瓷一直觉得像置身幻梦。

    从起初的天台被挟持到现在被傅闲则无微不至的照顾,都像一场梦。

    蓦然间,她的心中似乎不再那么坦荡。

    尤其是在望向傅闲则的时候,那道纯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前方是红灯,驰骋的车辆们戛然而止。

    车内氤氲着路灯与红灯相撞的光色,男人坐在其中,衬得那张优越的面孔深邃又分明。

    第40章

    他是护着她的

    车窗玻璃映出他半边削瘦的侧脸,面部线条紧绷而凌厉,眼睫微微垂落,沉静的神情仿佛在深思什么。

    大概是红灯还有三十多秒的时候,他懒懒地撩起眼皮向桑瓷看过去。

    瞥见她低头在看手机,微薄的光照得女人的乌瞳剔透明亮。

    傅闲则熟稔地从储物盒里摸出一个烟盒,它通体黄澄澄,上面的繁体字微软秀美,工整的写着:蘇煙。

    他伸出指尖从烟盒中挑出一支细烟,扬手塞进口中,含混不清地说:“傅太太,你那边的储物盒里有个打火机,麻烦递给我一下。”

    正低头看着手机的桑瓷,收到余曦发来一连串关心问候的信息,简单地回复完毕后,在最下方看见一个视频——是傅闲则承认倒卖违禁药品的那一段。

    他不允许记者拍桑瓷,却默许记者把他的视频上传到网络。

    视频里飘荡的弹幕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一边倒:

    【我们傅金主像是差那两个钱的人吗?这都是一群什么无良记者,乱发什么呢!!】

    【我也是笑了,我听围观的人说被挟持的人是桑瓷,结果上传的视频却是我们傅金主,你们桑瓷手段真硬啊,居然能把我们傅金主推上来挡热度!】

    【……】

    弹幕中像这样的评论一抓一大把。

    随着车辆的启动,桑瓷找到打火机后,递给正开车的傅闲则,低低地问了句:“你怎么让记者把你的视频给传上去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吗?

    他明明没干那些违法的事,当时只是为了稳定乔世良的情绪才那样说的。

    随着车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咔哒」声,男人单手点燃烟后,扶在方向盘上,指间的红色火星明明灭灭,苏烟沉香的味道渐渐地开始扩散。

    那是桑瓷很熟悉的味道。

    桑瓷深吸了一口,像是他平常身上携带的沉木香味,糅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傅闲则薄唇轻含着烟,目视前方,语气懒漫地说:“他们自己要上传的,关我什么事。”

    窗外的夜景一幕幕地擦过,温莎蓝色的宾利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必经的高架桥上霓虹璀璨,大片绚烂迷醉的灯光浮过桑瓷眼底,映衬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

    车上安静无比。

    仅有男人吐烟气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换气声酥麻入骨。

    桑瓷没有再追问视频的事情。

    她能理解傅闲则这么做的用意。

    无非就是把这场原本应该烧在桑瓷身上的大火,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是护着她的。

    越往下想越茫然越困倦。

    她靠着座椅,逐渐地陷入一场深度睡眠。

    ——

    次日一早,桑瓷便被一阵猛烈的电话声吵醒了。

    她接起电话,目光慵懒地瞥眼身旁。

    床边的位置一如往常的空荡,只余下久久未散的沉木香气。

    “喂。”桑瓷嗓音微哑。

    余曦:“桑桑,今天方导通知剧组的所有人员上午十点进组,你收拾一些日常必需品,我一会儿就到公寓了。”